顧念之按捺住心頭的激動，乖乖地任憑何之初給她擦，站在何之初身邊，控制著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向霍紹恆那邊。
霍紹恆也沒有說話，穿著一身黑夜迷彩，頭頂架著有紅外功能的夜視鏡，腳下是僱傭兵常穿的b牌軍靴，號稱結實到可以一腳踹死一頭牛。
他和另外一個僱傭兵打扮的同事並肩站在何之初背後，做出保護老闆的架勢，當然，站在何之初身邊的顧念之也處於他的保護範圍之內。
其餘的人則處理萊因茨那邊人的屍體。
一具具屍體被拖走，扔到泰姬陵旁邊的小河裡。
何之初先前帶來的那些僱傭兵被打傷了腿或者胳膊，倒是沒有生命危險。
這些人就被摻扶著，走入黑夜，往他們帶來的幾輛吉普車那邊去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泰姬陵前面的甬道上只剩下幾個人。
何之初拉著顧念之的手，冷冷地問萊因茨：“……你剛才在那根柱子裡找到什麼東西？”
何之初其實根本不想問這種無稽的問題。
但是霍紹恆通過藍牙耳麥不斷給他發消息，讓他先問清楚萊因茨找到的是什麼線索。
萊因茨笑了一下，他剛才被何之初重重踹了一腳，內臟受到震盪，唇邊都流血了。
但他被反綁著胳膊，無法給自己擦拭，月光下，這幅樣子顯得十分滲人。
顧念之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看向遠處的泰姬陵。
萊因茨笑得更歡了，剛才那紙條已經被他嚼爛吞到肚子裡去了，就算他們把他殺了，給他剖腹也找不到了。
“……不好意思，已經沒有了。”萊因茨挑了挑眉，說話的樣子非常紳士。
何之初皺起眉頭，“沒有了？沒有了是什麼意思？”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你們來遲一步，那東西已經被我吃了……”萊因茨文質彬彬地說，雖然被五花大綁，依然站得筆直，像是要去參加宮廷舞會一樣。
何之初扯了扯唇角，正要向霍紹恆表示他無能為力，顧念之在旁邊幽幽地背誦起剛才看見的紙條。
“……恭喜你過了第一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追尋這份東西的下落。但是在我告訴你它們在哪兒之前，你可以去這幾個地方看看。”
“……巴蒂生育輔助中心、拉巴多計劃中的父母診治中心、達斯送子醫療診所、拉家萬不孕不育治療中心……”
以顧念之過目不忘的能力，那張不到兩百字的小紙條根本是小菜一碟。
何之初：“……”
萊因茨：“……”
兩人都在想：臥槽，怎麼把顧念之的天才智商給忘了……
只有霍紹恆噗地一聲直接笑出聲來。
何之初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敢嘲笑老闆？！”
霍紹恆忙收了笑容，昂頭說：“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