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女子捂著嘴笑了起來。
霍紹恆神情和聲音都沒什麼變化,還是那種彬彬有禮的拒人於千里之外。
“謝謝您的款待,不過我們還是想去別的診所再看一看。對於我們來說,錢不是問題。告辭。”
顧念之站在霍紹恆背後,悄悄拿出手機,將牆上的那幅裱起來的花體英文詩“a little girl needs daddy”用最高像素拍了好幾張照片。
當然,她墨鏡上的針孔攝像頭也對準那幅花體英文詩拍了各個角度。
而霍紹恆還在跟那中年女子交涉,他堅持不考慮診所提出的“優先條件”,執意要走。
這中年女子萬般無奈,又看這對夫妻氣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不敢用別的方法,只好眼睜睜看他們離開了診所大門,往停車場去了。
“佳子,算了,他們不願意就不要勉強。”有人在藍牙耳麥里跟這個中年女子說話。
這個診所前台遺憾地點頭說:“好的院長閣下。佳子只是很惋惜,這對夫妻的外在條件這麼好,又是我們japanese,他們的生殖細胞,應該對我們的幫助更大。”
“他們的條件不算是最好,走就走了吧。”
來他們這裡求診的人成千上萬,在院長看來,這倆的身材雖然好,但長相不算特別出眾,所以院長沒有在意。
霍紹恆和顧念之改裝的樣貌,當然比不上他們倆原本的樣子,被人diss也是正常的。
如果對方真的對他們這個樣子都窮追不捨,不肯放棄,那就不是看臉,而是發現了他們的偽裝了。
那就更加得跑。
……
霍紹恆和顧念之從停車場上了車,開始都沒說話。
那車一路開出診所的停車場,往大街上開過去。
街上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到處是排著長隊換鈔的人群,每一家銀行前都是一片狼藉,人頭攢動擁擠。
顧念之這時才長吁一口氣,笑著說:“我能說話了吧?可憋死我了。”
霍紹恆遞給她一瓶水,“口渴了嗎?”
他們在那個診所的時候滴水未沾。
顧念之接過水,一口氣灌了小半瓶。
“真沒想到,這個診所偏愛外在條件好的求診病人。”顧念之低頭將瓶蓋闔上,搖了搖頭,“人工受孕而已,它以為它是救世主上帝啊?”
前面的何之初頭也不回,淡淡地說:“我說了沒什麼好查的,你們一定要去……”
霍紹恆一隻手搭在顧念之後面的座椅背上,一隻手撐在車窗邊緣,若有所思地說:“至少確認了他們收診病人的重要標準。話說,他們看見外形條件好的人就迫不及待地給出各種優惠,甚至不惜免費做手術。——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你覺得有什麼貓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