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忙點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準備。”
為了追查自己父親的下落,還有自己的身世,顧念之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先離開書房,回自己住的臥室收拾東西去了。
何之初聽見顧念之走了,也轉過身,看也不看霍紹恆和萊因茨,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萊因茨和霍紹恆兩個人。
書房的門被門口的人輕輕關上了,屋裡一片安靜。
萊因茨再次向霍紹恆舉起雙手,非常嚴肅地說:“霍少將,你能不能答應我,讓我離開這裡?我想回國了。”
“你想走?萊因茨,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俘虜。”霍紹恆背著手,臉色淡然地看著萊因茨,用英語回答他的問話。
萊因茨連忙改說英語:“不不不,我沒忘。我技不如人,被你抓了,我心悅誠服。但是你我只是各為其主,我們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深仇大恨,你說是吧?”
霍紹恆莫測高深地笑了笑,抱起雙臂,“是嗎?我們兩人之間沒有過不去的深仇大恨?——我不這麼認為。”
霍紹恆放下胳膊,走近萊因茨,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冷硬地說:“萊因茨,在阿爾卑斯山設下的圈套,讓念之幾乎崩潰,這些你都忘了?可我沒忘。”
這是要翻舊帳了。
萊因茨不由頭疼。
那個時候,他是躊躇滿志,一心為國的蓋世太保頭目,聯邦情報局局長。
雖然一步步被顧念之吸引,但是他的心一直在國家利益上。
不像現在,霍紹恆的話,幾乎摧毀了他的信仰。
萊因茨現在是強作鎮定,其實心裡已經一片灰寂。
就像站在時間的荒原,突然發現自己飄若浮萍。
“……好吧,那隨便你處置。”萊因茨閉上眼睛,“我不後悔我做過的事。如果重來一遍,我還是要這麼做。”
直到他知道真相為止。
霍紹恆鬆開他的衣領,往後退了一步,想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萊因茨,你知道的,我們有紀律,我不能隨便放人。”
“啊?”萊因茨有些不解,失望地說:“難道你沒有特別權力?做我們這行的,在外面那麼多事,怎麼可能事事向國內請示匯報?”
“我們國家和你們國家不一樣。”霍紹恆淡定地說,臉上的神情鄭重無比,“不過,看在你幫念之隱瞞的份上,我可以破例一次。”
萊因茨本來以為都沒有希望了,結果霍紹恆話鋒一轉,事情立刻有了轉機。
萊因茨看著霍紹恆,微笑道:“……你破例,應該不是沒有條件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