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機雖然被鎖住了,但是開屏畫面,正是一張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照片。
就是他本人,曾經白皙俊逸的時候。
好像是在一個酒會上,他穿著一身秋季常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靠在露台的欄杆上,跟旁邊的人側身而笑。
旁邊的人不知道是誰,但是把他的角度照得非常好,那挺直的鼻樑,稜角分明的雙唇,還有濃密黑長的睫毛纖毫畢現,明顯是用了拉近的鏡頭拍的。
屏幕上,他白皙的肌膚照得這麼近,依然一點瑕疵都沒有,看了半天,他都快不認識這屏保上的人了。
真的是他媽?
臥槽!
他還有這麼白,這麼帥氣的時候?!
趙良澤看得心情複雜至極,剛要把手機收起來去找那個紅裙女子,就聽見一道非常熟悉的嗓音在他背後響起來。
“謝謝您幫我抓賊。”
是地道的英國英語。
那把嗓子他閉著眼睛也能聽出來,是白爽的。
趙良澤霍然轉身,和白爽對面相望。
開普城的藍天之下,烈日炎炎,青綠的蘆薈在街邊靜靜綻放。
兩個自從春節前顧念之畢業典禮的聚會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的人,再次相見在異國他鄉的街頭。
白爽看見是趙良澤,似乎也吃了一驚,看見他手裡拿著自己的手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滿臉漲得通紅,猛地伸出手:“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趙良澤攥著手機,看到這個經常在他夢裡出現的女子,一時百感交集。
他定定地看了白爽幾分鐘,才把手機放在她攤開的手掌上,說:“……你怎麼來這裡了?”
“你管我?!”白爽一看見他,就想起了他跟白悅然親吻的畫面,再次心如刀絞。
她以為自己已經能放下了,這個男人她倒追都不喜歡她,而是喜歡她的堂姐,她在發現之後,毅然跟他斷了所有聯繫,在海外到處旅遊,做義工,輾轉反側,硬生生把他從心底拔除。
可是一看見他,看見他難以言說的眼神,她立刻丟盔棄甲,無所遁形。
原來他從來沒有從她心底離去,她只是用一扇門把他緊緊鎖在裡面,裝作自己丟了鑰匙,再也打不開那扇門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如果趙良澤自己推開門,走出來,她該怎麼辦?
趙良澤腦海里一瞬間也掠過無數思緒。
但是這個時候,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反應更直接,更迅速。
他剛把手機放回到白爽手裡,然後順勢拉著她的手,往懷裡一帶,緊緊地抱住她,低頭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