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愛情就是這樣,看似需要條件堆砌,其實事到臨頭完全不受理智左右。
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
而愛情,一開始本來就是荷爾蒙的本質吸引。
可要跟白爽永遠在一起,這難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有那麼一瞬間,趙良澤非常痛恨白爽的父親白餘生。
當他不顧一切投奔別的國家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他這麼做,除了害了那些無辜的外勤人員以外,也害了自己唯一的女兒?
白爽因為他,失去了工作,現在又要失去愛情。
可話又說回來,她比那些外勤人員情況要好多了,因為她沒有失去性命。
對於人來說,有什麼東西比性命更重要呢?
這樣想著,趙良澤覺得那股不可抑止的激動又褪卻了幾分,多年在軍中受到的教育和培養,讓他終歸不能對這種事情無動於衷。
站在房間的露台上,面對著茫茫海岸線抽了一夜的煙。
清晨時分,一輪紅日從海平線上脫穎而出,萬紫千輝一瞬間點亮了整個海域。
籠罩了一夜的烏雲散去,藍天白雲,碧水紅日,無數濃烈的色彩撲面而來,看得人眼花繚亂,幾乎要成色盲。
這幅景象趙良澤已經看了很多遍了,但每一次看到,還是會忍不住驚嘆。
不過今天他滿腦子都是白爽,眼前的海上日出美景都看得心不在焉。
幾隻海鷗翩翩飛過,在他眼前劃破長空。
趙良澤回過神,將手上的菸蒂扔到露台一角的垃圾桶,對著天空揮舞了幾下拳頭。
聞到自己滿身的煙味,嫌棄地撇了撇嘴,回房間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拎著昨天晚上收拾的行李箱去找霍紹恆。
……
早上七點,顧念之在霍紹恆懷裡睡得很沉。
昨天又累壞她了……
霍紹恆睜開眼睛,憐惜地親了親她的臉頰。
“……我要睡覺,別吵……”顧念之用手推了推他,想翻身,卻被霍紹恆固定著不能動彈。
她掙扎了一下,發現掙不動,也就放棄了。
霍紹恆發出幾聲低低的笑聲,那笑聲充滿了磁性,撥動著顧念之的心弦,讓她在睡夢裡都受到了撫慰。
她漸漸安靜下來,在霍紹恆的臂彎里舒展了眉眼。
霍紹恆給她按摩了腿,又按摩了腰,最後還給她捏了捏肩。
勞累過度需要適當的鬆弛,他的體力,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難以承受。
顧念之睡得更沉了,呼吸綿軟悠長,長長的睫毛像兩排小扇子一樣,蓋住了眼臉下淺淺的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