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澤看了她一眼,笑道:“到底是學霸,連詩詞都會背了。”
“切,就知道埋汰我。”顧念之撇了撇嘴,“快給我介紹這裡什麼咖啡好喝。”
趙良澤也不看menu,直接對侍應生說:“給她來一杯天然卡布奇諾,我要摩卡,對面這位小姐來一杯拿鐵。天然卡布奇諾加糖加雙份奶。摩卡要黑摩卡。拿鐵加奶,不要糖,加一點熱可可。”
白爽神情更加複雜,她古怪地看著趙良澤,說:“……你竟然記得我的口味。”
“跟你出去聽過幾次音樂會,你喜歡什麼我都知道。”趙良澤漫不經心地說,往後靠在座椅上,問白爽:“你什麼時候來開普城的?我們剛來不久,你有沒有什麼好去處介紹介紹?”
“是嗎?”白爽有些慌亂地垂下眼眸,兩手侷促地握在一起,胳膊輕輕顫抖,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也就來了幾天,跟著一個海洋動物保護組織來的,在這裡做一陣子科普宣傳。”
“哦,那很好啊。”顧念之見白爽這麼緊張,忙把話題岔開:“這裡有什麼海洋保護動物啊?——我只看見海鮮……”說著還抿了抿唇。
白爽被顧念之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來,“你啊,就知道吃海鮮,這話可不能讓我們隊長知道。他要知道,可不會再跟你說一句話。”
顧念之:“……吃海鮮也有錯?那是菜!是菜!”
“好了,知道你喜歡吃海鮮,今天帶你去這裡最好的餐館吃海鮮,行了吧?”趙良澤橫了顧念之一眼。
顧念之笑嘻嘻地點點頭,“我一定要吃到飽。”
“說得好像沒給你吃飽似的。昨天你可吃了三碗飯!”趙良澤抬手,又叫侍應生過來,給顧念之和白爽叫了兩塊小蛋糕。
這時侍應生把咖啡也都做好端過來了。
趙良澤的黑摩卡沒有任何花花樣兒,只是黑得莊重,黑得濃烈。
白爽的拿鐵呈深黃色,像是月餅裡面鹹蛋黃的顏色,上面有白色奶沫點畫出來的一顆麥穗。
顧念之讚嘆了一聲,接過自己的天然卡布奇諾。
淡淡的瑩黃上用白色奶沫畫出了一顆心的形狀。
顧念之看著這顆心,就想起了霍紹恆做的心型牛排,心裡一動,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高大的背影,立刻不動聲色地看了過去。
那人穿著和這裡的侍應生一樣的制服,低著頭在咖啡台前根據顧客要求調製各種咖啡。
他手指筆直潔淨,看不出指節,調製咖啡的時候幾乎是在做藝術品。
像是感應到顧念之的目光,那人抬起頭,對她笑了笑。
完全陌生的面容,但是顧念之著魔般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飛快的低下頭,心裡砰砰直跳。
不管那人裝成什麼樣子,顧念之都認得出來,那是霍紹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