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還沒有釀成大錯,趙良澤總是有著一絲僥倖心理。
顧念之搖了搖頭,淡淡地說:“小澤哥,我覺得這樣不妥。”
“一,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所有的觀點都是建立在猜測的基礎上。我是學法律的,法律講求證據。只有邏輯,沒有證據,是不能給人定罪的。”
“二,萬一白爽其實只是想換個心情重新做人呢?比如說我們女生失戀了,好多人會選擇去剪掉長發重新開始。”
“三,退一萬步講,如果白爽真的是……跟人勾結了要對我們不利,我也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機會?”趙良澤驚訝了,“還能有什麼機會?不是圈套嗎?你看她一直想做的事,不就是引我們上鉤?”
說實話,白爽做的非常拙劣,不僅絲毫騙不了趙良澤、霍紹恆這種內行中的祖宗,就連顧念之這個外行都看出不對勁。
不過顧念之看問題的角度跟趙良澤不一樣。
她幽幽地說:“小澤哥,你知道我和alex為什麼要來開普城嗎?”
“聽alex說,你們要找什麼東西?”
“對。”顧念之點了點頭,“其實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只知道那個東西是在開普城。但是開普城那麼大,我們怎麼找?大海里撈針嗎?撈到猴年馬月?——現在,多虧了白爽主動拿著線索來找我,就算知道她可能別有用心,我也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你明白嗎?”
哪怕是陷阱,她也要去看一看。
幕後做局的人,明顯很了解她的心態,拋出了一個她無法抗拒的籌碼。
就算是火坑,她也不得不往下跳。
“……這就是說,你一定要去,不管怎樣。”
“對,我一定要去,不管怎樣。”
顧念之抿了抿唇,“那是我父親留下的線索,我不能放棄。”
趙良澤沒有再說話了。
既然是非去不可,那就不要想了。
這是他的任務和職責。
不問生死,不懼安危,一聲命令,赴湯蹈火。
……
兩人在茫茫的沿海大堤上開了一會兒,趙良澤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著方向盤開向市中心的金融一條街。
那家法蘭西銀行就在金融一條街中間的位置上,曾經是開普城最大的外國銀行,現在只算二流,連一流都算不上了。
遠遠地,他們倆就看見了站在銀行門口的那一襲紅裙,跟地標一樣很好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