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了看,信封裡面有五張紙。
顧念之的心不斷下沉,但還是咬著牙,從信封里拿出了這五張信紙。
第一頁上。
“顧氏子孫如唔: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不知道你是顧氏第幾代子孫。
但如果從我顧浩澤算起,你不會超過第三代,也就是說,你是我的孫子,或者孫女。
如果你不是顧氏子孫,那請你把這封信傳播出去。”
“我,顧浩澤,出生於日本設於華夏東北的集中營。
人人都說我是天才,其實只有我,和那些將我造出來的大和‘科學家’知道,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悲劇。
在泯滅了人性尊嚴和道德的集中營里,每一個生命的誕生,都打著追求技術進步的美好旗號,但實際上,這裡每一個新生的生命,都是一場罪惡。”
在後面的一千多字里,顧念之幾乎目睹了人類歷史上最無恥、最邪惡、最惡毒的一場災難。
但是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我們的先祖們依然沒有放棄希望。
他們在集中營里一次次發起反擊、暴動,一次次企圖衝破那些“科學家”設下的堡壘。
無數的犧牲、摧殘,無數的希望、失望,終於有了曙光。
“消息傳來,敵人老巢被大美利堅核彈轟炸,大和科學家們如喪考妣,計劃將一部分數據資料暫時轉移至歐洲蓋世太保麾下。”
“吾作為他們最成功,也最失敗的‘數據資料’,也被當貨物轉運至歐洲。”
“吾尚在途中,就得知吾之獄友們發起最後一次反攻。”
“在那次反攻中,吾之好友何守望兄炸毀敵方軍火庫。漫天大火燒了十天十夜,大和‘科學家’們近百年的研究成果,那些沒有被送往歐洲的數據資料,全部毀於一旦。”
“敵首暴怒,虐殺吾友何守望。”
“吾友何守望之子何承堅隨吾奔赴歐洲,途中知道父親慘況,發誓為父報仇,悄然離去。”
“吾找尋他十年,依然不知所蹤。”
“提筆至此,吾已經時日無多。離世之前,吾要把這場被人遺忘的戰鬥記錄下來,把這群在集中營里奮起反抗的華夏兒女名字記錄下來,希望後世之人能記得他們的名字。”
“每一個為了整體利益犧牲的個人,都值得尊重和銘記。”
“他們的名字是:何守望、張阿亮、趙同心、王齊、楊易琴、段永伯、錢曼、舒環、衛祥雲”
第三、四張信紙上,顧浩澤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都是寫著這些名字。
曾經叫過這些姓名的人已經作古,但是看著這封信,當年在最惡劣環境下都不忘奮起反抗的華夏兒女,似乎又活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