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動彈,一顆子彈突地扎破前排的車窗,幾乎從縮著脖子的弗拉基米爾頭頂飛過,正中司機大叔的後背!
司機大叔慘叫一聲,噌地一聲往前撲倒。
他的個頭實在太大,動靜之間整輛吉普車幾乎都跳了一下。
顧念之聽見子彈破開穿透車窗玻璃的聲音,也聽見了司機大叔的慘叫,心裡一沉,急忙用力抱緊霍紹恆,將他拼命往下拉,生怕他也被子彈打中。
如果有可能,她恨不得自己為霍紹恆擋子彈。
霍紹恆這麼多年,都是他掩護別人,為別人擋子彈。
這一次卻被自己心愛的姑娘拼命維護。
他心中溫暖,雖然處於被不明勢力追殺的生死時刻,他卻一點都不慌亂。
低頭親了親顧念之緊張的小臉,笑著說:“想看我變戲法嗎?”
顧念之:“……”
霍紹恆莫不是被嚇傻了?
顧念之腹誹著,正要說這個時候你別說冷笑話,就聽見霍紹恆對前面的弗拉基米爾說:“手槍給我。”
弗拉基米爾:“……”
他還想負隅頑抗,“……我沒有手槍。我開車送你們去玩,怎麼會帶手槍?”
“你的搭檔已經中彈了,如果不想大家一起死,最好馬上給我一把槍。”霍紹恆毫不客氣地說。
弗拉基米爾橫了旁邊的司機大叔一眼,不情願地拿出一把槍,扔到後排霍紹恆手裡,依然嘴硬道:“你別說你沒有帶槍!”
霍紹恆笑了笑,“在行李箱裡,需要組裝,沒帶身上。”
說完他就一手摁著顧念之,讓她趴在車座上動彈不得,自己卻悄然起身,隨手抬起槍,對準車窗玻璃上那個被子彈打穿的破洞,眯起雙眸,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手槍里十二顆子彈被他一口氣全打了出去。
而他的槍法確實神乎其神。
幾乎是一眨眼間,路旁的白樺林里就沒動靜了。
剛才還簌簌往外射的子彈頓時不見了蹤影。
弗拉基米爾趁著這個功夫,用力猛踩油門,將吉普車開得跟賽車一樣,拼命往前狂奔。
他們一口氣開了一整天,車裡都快沒油了,才慢了下來,開始找加油站。
霍紹恆這時才鬆手。
顧念之被他一直摁在座椅上,胳膊都快被他掰折了。
後來吉普車一路狂奔,那種顛簸就像搖籃,她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暮色四合,寒冷的空氣從破了洞的車窗里灌進來,顧念之打了個寒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