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抿了抿唇,說:“你是要較真?弗拉基米爾說了讓你貼身保護我,但他說的是在路上那段時間。現在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不需要你繼續保護了。謝謝。”
顧念之說完就走進餐廳。
這裡是自助餐形式。
靠牆擺著一溜長桌,上面放著吃食。
從各種麵包,到各種奶酪,還有各種魚和煙燻肉,以及一些這裡不常見的海鮮和水果。
顧念之飢腸轆轆,一看這些好吃的東西,立刻把剛才的情緒拋到九霄雲外,拿著餐盤就去給自己挑食物去了。
琳娜被顧念之懟得愣了一下,馬上跟進去說:“弗拉基米爾說的原話是‘從今天開始,你就負責她的安保工作,我要你寸步不離,保證她的安全’。”
“我想你應該知道,‘從今天開始’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吧?”
顧念之挑了挑眉,淡定地說:“‘從今天開始’這句話是虛指,不是實指,因為它沒有指出結束的時間。在公共關係里,每一項活動都有自己開始和結束的時間,這樣才能形成可執行的契約關係。”
“而弗拉基米爾只說‘從今天開始’,並沒有說到哪一天結束,說明他也只是口頭說說,不會形成任何契約關係。同樣,對我和他都沒有壓力。”
弗拉基米爾在車裡說的貼身保護顧念之,到底指的是在路上的時間,還是直到顧念之離開俄國這麼長的時間,都是不明確的。
不明確的指令無法形成雙方都能接受的契約關係。
琳娜那張像是被502膠水粘住的臉上終於有一絲動容。
她看著顧念之,跟從來不認識一樣,半晌,點點頭,“好,那我去問弗拉基米爾。”
毫無疑問,琳娜也是個愛較真的人。
她分開人群走出餐廳,拿起手機給弗拉基米爾打電話。
這個時候,她聽見一道低沉悅耳的嗓音傳來,忙躲到走廊柱子那邊去了。
這把動聽的好嗓子正是屬於霍紹恆的。
霍紹恆跟宋錦寧面對面站著,漫不經心的神情中有一絲暗藏的緊張。
宋錦寧好笑地看著他,“怎麼了?有話不能在念之面前說?”
霍紹恆從衣兜里慢條斯理抽出一支雪茄,淡然道:“……如果是兒子,他必須參軍。如果是女兒的話,我就不管了。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是在反駁宋錦寧剛才對顧念之說的話。
他不想自己的兒子從小就在高能物理所的實驗室里架著學步車到處亂跑。
宋錦寧沒想到霍紹恆在意的是這件事。
她納悶地問:“怎麼了?為什麼不跟我學物理?我可以做他們的老師,一直把他們帶到博士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