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寧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當初她跟著父親宋海川做實驗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更多,早就處變不驚了。
她捋捋頭髮,搖頭說:“沒事,我要去看看我的儀器。只要儀器完好無損我就沒關係。”說著離開顧念之,帶著兩個科研人員去清點儀器和儀器上的數據。
顧念之感慨地看著宋錦寧的背影,低聲說:“宋女士真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科學家。”
這是真正置生死於度外,一心撲在科研上的天才科學家。
霍紹恆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所以我很為我母親而驕傲。”
他從進入少年時期就理解了自己的母親,所以當自己的母親忙著做實驗,忽略了他的生日,他也沒有不高興,更沒有大吵大鬧過。
他只是自己帶著生日蛋糕,一個人坐公共汽車去宋錦寧的實驗室,跟母親一起吃一塊蛋糕……
這樣長大的他,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仗著童年不幸就發展出反社會人格。
顧念之就是被他這一點牢牢吸引。
她不記得自己十二歲以前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在她記憶里有一段時光,是完全純黑的存在。
在顧念之成長的這七年裡,霍紹恆就如同陽光一樣,照進她黑暗的生命。
她在黑暗中成長,卻被霍紹恆培養成了光明。
顧念之輕輕握住霍紹恆的手,滿臉眷戀地看著他,小聲說:“我也會很為宋女士驕傲,但我更為你驕傲。”
霍紹恆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巧了,我也想說這句話。——我更為你驕傲。”
顧念之的心猛地一縮,低沉帶有磁性的嗓音有著低音炮一般的魔力,從耳朵直接鑽入心底。
她臉紅心跳,不能自已。
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在剛剛發生過爆炸的地方,她不能有任何過份的表示,只能緊緊地,緊緊地抓住霍紹恆的手。
霍紹恆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就跟他的腿部掛件一樣。
霍紹恆正好也不放心顧念之,所以就任她跟著他。
兩人在華夏帝國這邊基地里走了一圈,確信所有的科學家和隨行人員都活著,有人受傷,但沒有人重傷或者死亡。
霍紹恆鬆了一口氣,一邊命令自己人更加嚴格地警戒,一邊走向俄國科學家那邊的基地。
那邊的境況比他們這邊慘多了。
首先到處都是被炸毀的儀器,零件滾得滿地都是,顧念之好幾次不小心踩到鐵塊,差一點崴腳。
霍紹恆最後只好扶著她的腰,免得她摔倒。
那些俄國科學家受傷的情況也比華夏帝國那邊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