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淺淺淡淡,但那語氣中的炫耀之意幾乎要突破天際了。
顧念之想顯得雲淡風輕,但心裡高興極了,那股喜悅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她含笑回頭,對霍紹恆嗔道:“霍少,我總歸才打了幾個官司,你就給我立flag了,這一次萬一輸了,都是你的錯!”
“喂喂喂!你們倆不要當著我老頭子的面打情罵俏好不好?!老年人也有尊嚴的,拒絕這碗狗糧!”謝慎行故作嚴肅地說道,但是眼底卻閃著詼諧的光。
顧念之見這老爺子一點都不迂腐,而且連時髦的網絡用語“狗糧”都用得分毫不差,對他感覺更親切了。
“表叔祖,您這次回來,要住哪裡?”霍紹恆淡淡一笑,引著他們往停車場走去。
謝家安排的司機等在停車場裡。
謝慎行想了一下,“還是住西山別墅吧。那裡風景好,清靜。我在國外清靜慣了。”
“好的。”霍紹恆什麼都沒說,一口答應下來。
又是西山別墅,這謝家還真厲害……
顧念之沒有再說話了,跟著他們坐進加長定製的勞斯萊斯幻影。
汽車平穩啟動,幾乎一點顛簸都感覺不到。
車外的噪音被隔絕,車裡安靜極了。
謝慎行喝了口水,感慨地說:“十來年沒回來過了。上一次我回來,還是你祖母的葬禮。”
顧念之大氣都不敢出,豎著耳朵聽謝老爺子說當年。
這都是霍家的家史,霍紹恆很少說這些家長里短的事,顧念之自然無從得知。
霍紹恆輕輕“嗯”了一聲,“祖母在法國有您照料,我是放心的。”
“你祖母葬在我們謝家在法國的陵園,這麼多年,只有你和你父親、母親曾經去拜祭過。”謝慎行沉下面容,“某人這麼多年活得輕鬆自在,都忘了自己的骨頭有幾兩重。我這一次回來,主要是幫某人正正骨,次要才是陪小念之遊山玩水。”
顧念之滿頭黑線。
怎麼成了陪她遊山玩水?!
她什麼時候要去遊山玩水了?!
“……是吧?小念之?”謝慎行轉眼看見顧念之,立刻又笑了起來。
顧念之看了霍紹恆一眼,見他不置可否,才笑著說:“表叔祖太風趣了,是我陪您遊山玩水才對,我怎麼敢讓您陪我呢?那真是太不孝了。”
“哈哈哈哈,沒關係的,我喜歡跟年輕人打交道,你別嫌我老頭子老土,我也經常上網跟人聊天掐架,我都自稱自己是十七歲萌萌噠的小姑娘!”
顧念之失聲笑了起來,拊掌說:“厲害厲害!我一般稱自己是三十歲的老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