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謝慎行插手,霍學農還有幾分把握。
但是現在謝慎行擺明了挺顧念之,霍學農再要跟他對著幹,恐怕有些自不量力。
“您怕謝老爺子?”羅嘉蘭悄聲問,“可去年在法國,他們對您還是不錯的啊……”
“我如果還沒退役,你以為我會怕謝慎行?”霍學農哼了一聲,“你也知道,如果把遺囑拿出來,就連冠辰都不會站在我們這邊。你以為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那好啊,我不嫁了,您也別想要我的信託基金。”羅嘉蘭硬氣起來,“我方便得很,馬上買機票離開這個國家都可以。”
“是嗎?”霍學農唰地一下睜開眼睛,雙目如電,哪有剛才老年昏聵的樣子,“我跟你說實話,如果你要魚死網破,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你知道那遺囑上寫的財產怎麼分配嗎?你一分錢都沒有,你母親只有我兒子一半的存款,他另一半存款,是要全部捐給高能物理所。而他名下的信託基金,他明確寫明,要全部給他有血緣關係的侄兒!”
“他要把一切給他的侄兒,沒有你的份。”
羅嘉蘭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握著拳頭說:“您說了這麼久的遺囑,也沒有拿出來給我看過。我現在不信了!我一個字都不信!我父親如果有遺囑,為什麼不交給我母親?!”
“你現在不信?之前跟我用信託基金做交易,當做是嫁給紹恆的籌碼的時候,你可沒不信。”霍學農說得很尖刻,“事實是,霍冠元確實有遺囑,而且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把遺囑給你母親,因為他心裡壓根沒有你母親。”
羅嘉蘭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別哭,我最煩女人哭哭啼啼。”霍學農不耐煩了。
羅嘉蘭是什麼人,他會不知道?
這麼多年,早看透這個人了,之所以沒有揭穿她,還讓她一直留在霍家,是因為他需要她幫他轉移視線,吸引火力。
熟稔兵法的霍學農,也玩了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羅嘉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沒有繼續哭出聲,而是小聲啜泣,一邊哽咽著說:“……您說過,我父親的遺囑,是要把信託基金留給他的侄兒。而他有兩個侄兒,霍少和章文杰。這份信託基金勢必要在這兩個人中間平分……”
“您答應過我,只要我分一半信託基金給章文杰,您幫我嫁給霍紹恆,這樣我會把另一半信託基金帶過來當嫁妝,也不違反遺囑的聲明。”
霍學農陰沉著臉瞅著羅嘉蘭,“對,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心裡沒點數?”
霍紹恆是無論如何不肯娶羅嘉蘭,甚至不惜把謝家老爺子搬回來給顧念之撐腰。
謝慎行為什麼會突然回國,別人可能不清楚,但他霍學農怎麼會不清楚?
他這一次回來,跟霍紹恆肯定脫不了干係。
謝慎行這個小舅子一輩子怕老婆,疼老婆,還要求別人也這麼做,真是管得太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