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當事人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在德國結識了山口愛子,一切都是山口愛子主導。不管是追殺你,還是算計你,都是山口愛子所為,跟我的當事人無關。”
“真的跟她無關?”顧念之冷下臉,直視著蔡勝男,“請問蔡律師,你能說一句負法律責任的話,你的當事人對你說了一切事實,你知道一切真相內幕嗎?”
蔡勝男閉緊了嘴。
她當然不能說這句話。
就羅嘉蘭剛才說的那些有關山口愛子的事,在這之前她一無所知。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羅嘉蘭告訴她,那筆錢不是她自己要轉的,是幫她的朋友山口愛子做生意。
連做的什麼生意她都一個字沒提過。
“……你也不能保證吧?”顧念之笑了起來,緩緩地說,“蔡律師就不要插手了,我勸你把那六百萬美元預付款還給羅嘉蘭,因為這件事你沒法為她辯護。”
顧念之說著,清冷的視線落在羅嘉蘭慘白的面容上,“羅嘉蘭,你還是堅持你是受害者?是被山口愛子所騙?”
羅嘉蘭愣愣地點了點頭,嘶啞著嗓子說:“我說的是真的,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要別人相信你的謊言,至少你得把自己謊言說圓乎了。”顧念之勾了勾唇,伸出一根纖長白嫩的手指搖了搖,手指甲上自然瑩潤的原色珠光在病房的燈光下幾乎反射出一道虹光,羅嘉蘭下意識別過頭,移開視線。
“我怎麼就撒謊了?我不明白。”羅嘉蘭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編得挺好的啊……
“你不明白?那我就勉為其難給你解惑吧。”顧念之抱起雙臂,輕笑出聲,“羅嘉蘭,你說山口愛子在歐洲給你結為好友,找你借錢周轉,然後她死於加勒比海的海盜之手,所以你借出去的錢沒法得到償還,是不是?”
羅嘉蘭忙點頭,“當然當然,你看……”
“你閉嘴!”顧念之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還在撒謊!我告訴你,你在哪裡露陷了。”
羅嘉蘭心裡怦怦直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一切都是天衣無縫啊……
“因為時間。”顧念之冷然說道,“你在編造謊言的時候,把時間編錯了。”
羅嘉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忡然變色,腿軟得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子癱倒在霍學農的病床前。
顧念之從旁邊那個特別行動司成員手裡接過逮捕證,又上前一步,低頭俯視著羅嘉蘭,將那張逮捕證送到她眼前,給她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羅嘉蘭,你意識到了吧?”
“你說山口愛子在德國追殺我,後來卻在加勒比海死於海盜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