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學農待要罵顧念之兩句,霍紹恆已經擋在顧念之身前,對霍學農說:“念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只想問問您,到底大伯父在您心裡,就是這樣一個為了女人不顧廉恥和兄弟情義的人嗎?”
霍學農被霍紹恆堵得心裡發慌,一時顧不了那麼多,冷笑道:“好,你大伯父沒錯,是我想錯了,那就按你說的,這是純粹留給霍家人的財產,那文杰也有一半!”
他梗著脖子看著霍紹恆,又挑釁般瞥一眼謝慎行,可以說是非常膽大妄為了。
謝慎行背著手,冷眼看著霍紹恆如何處理這件事。
霍紹恆神情不變,淡定地說:“不,他沒有資格。”
“你什麼意思?”霍學農變了臉,“你大伯父的遺囑白紙黑字在這裡寫著,難道文杰不是他侄子?我們可以去驗DNA!——根據新的婚姻法,非婚生子女也有繼承權。”
當初章楓告訴他,他有個兒子叫章寶辰,而且章寶辰已經結婚生子,有了一兒一女的時候,霍學農就派人暗中去驗過他們的DNA,證實了章寶辰是他兒子,章文杰和章文娜又是章寶辰的親生兒女,也就是他的孫子孫女。
霍紹恆凝視著霍學農,眼神黯了黯,說:“……請問祖父,大伯父這個遺囑,是什麼時候生效的?”
“……十七年前,他犧牲的時候。”霍學農的聲音低了下去,聲音有些哽咽:“他是我最驕傲的兒子!”
霍紹恆沒有理會霍學農的示弱,又問:“那新婚姻法,又是什麼時候生效的?”
霍學農:“……”
他根本不記得新婚姻法是什麼時候生效的,只記得章楓跟他提過幾次,說新婚姻法生效之後,他們結不結婚都一樣,不會影響寶辰的繼承權……
但就算不記得,也知道是近幾年的事,不是十七年前。
“準確地說,新婚姻法是七年前生效的。請問各位懂法律的人士,七年前生效的法律,對十七年前的遺囑,有管轄權嗎?”霍紹恆這麼說著,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並沒有盯著顧念之。
顧念之知道霍紹恆是為她好,但她完全不介意跟霍學農這種人懟上。
“霍少,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法律的基本原則就是‘不溯及既往’原則。也就是說,法律只管轄它生效之後的行為,生效之前的行為,由之前的法律管轄。”顧念之笑盈盈地給他解釋。
“這就對了。”霍紹恆微微頷首,“大伯父遺囑生效的十七年前,那時候的法律規定,非婚生子女並無繼承權。因此,章家人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大伯父遺囑中的侄子,指的只有我父親和母親的婚生子。如果我母親沒有受重傷神智失常,這十七年裡,也許我會多幾個弟弟妹妹。但可惜的是,我父親母親最後並沒有生出第二個‘侄子’,也就是說,符合大伯父遺囑的侄子,只有我一個人。”
因為他父母已經離婚,所以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侄子出生,除非他父母復婚。
霍學農漲紅了臉,說:“紹恆,你也不要太過份了吧?就算如此,你已經那麼有錢了,難道還看得上這點小錢?!祖父這輩子沒有求過你,這一次我就求你,把一半的繼承權給文杰吧,他也是你堂兄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