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專家證人不用和普通證人一樣迴避交叉問話的法庭環節,他們可以從頭到尾坐在法庭上旁聽整個庭審過程。
但是現在的一號法庭里,只有霍冠辰一個普通證人在這裡,並沒有專家證人。
蔡勝男笑著說:“當然是專家,不過他很忙,沒有時間出庭,但是他給我簽了一份證明,證明這個證據是他提供的。”
蔡勝男把那專家的簽名給法庭上的人傳閱。
顧念之也看了看簽名,然後將證明還給蔡勝男,繼續抬頭盯著大屏幕上的病例對比飛快地看了下來。
在看到最後一個對比框的時候,顧念之眼神微凝。
“被告律師,病情闡述相似度有百分之八十就可以證明是同一種病嗎?”顧念之拿起自己面前的雷射筆,在投影大屏幕上圈住了最後一個對比框,“各位請看,這兩個病例的最後一個對比,是治癒情況。”
“文獻上的這種病例,專家明確說明是不可治癒。也就是如同被告律師所說,不管如何護理,最後的結果還是一定會惡化,病人一定會死亡。”
“但是我的當事人在脫離被告羅嘉蘭的監護照顧之後,不僅沒有病情惡化,而且還治癒了,請問光憑這一點,你就能得出兩個病例是同一種病的結論?”
顧念之找到蔡勝男論述中的漏洞,開始窮追猛打,“伊波拉病毒是通過血液和體液傳播,愛滋病也是通過血液和體液傳播。”
“伊波拉病毒的早期症狀也是發燒,虛弱,身體疼痛,跟流感差不多。”
“巧的是,愛滋病的早期症狀也是發燒,虛弱,盜汗,跟流感差不多。”
“如果不看後期發展,兩者的相似度說不定也有百分之八十,所以我們就能得出這兩者是一模一樣的病例?”
“你也覺得很荒謬吧?”
顧念之也往法庭里所有人臉上看了一眼,微笑著繼續說:“這個問題,我想向被告律師請的這位專家證人問一下,他是怎麼得出兩種病因為病情百分之八十相似,就是同一種病的結論。”
蔡勝男飛快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專家證詞,馬上反駁說:“請控方律師不要自己加戲,我的專家證人並沒有說這兩種病就是同一種病。”
顧念之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聞言立刻說:“既然不能證明這兩種病就是同一種病,那麼說明被告羅嘉蘭企圖精神虐待我的當事人致死的嫌疑依然存在。”
“請問被告律師,你為什麼要用這本雜誌上的病例結果,證明我當事人的病也是一定會惡化,一定會死亡呢?你這是叫偷換概念,還是做偽證?!”
不管是偷換概念還是做偽證,對於證人來說,都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蔡勝男瞬間變臉,沉聲說道:“反對。我的專家證人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你的專家證人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那就是被告律師蔡律師你說的這種話,那麼涉嫌做偽證的人,就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