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飛快地睃了一眼在旁聽席上的四位軍部來人。
果然看見他們皺起眉頭,對她十分不滿的樣子。
其實這在法律上無可厚非。
蔡勝男作為律師,當她選擇給羅嘉蘭辯護,就是不管羅嘉蘭是有罪還是無罪,她都要給她辯護到底,這是這一行的職業道德。
至於羅嘉蘭到底有罪無罪,也不是律師說了算,而是法庭說了算。
但是顧念之把這件事這樣挑出來說,聽起來就不那麼光明正大了。
其實最正確的回答,應該是她相信羅嘉蘭無罪,所以她選擇給辯護。
她不能說,不管羅嘉蘭有罪無罪,她都要給她辯護。
“不管她怎樣,蔡律師都要給她辯護?——所以蔡律師的真實意思是,就算羅嘉蘭是真殺人兇手,你也要給她辯護到底,是吧?”顧念之再一次給她設置了語言陷阱。
顧念之就是這樣給她設了一個語言陷阱。
蔡勝男定了定神,將自己的思緒強行從顧念之的打岔中拉了回來,轉身繼續問邢嫂。
“邢嫂,你剛才說是主人家讓你做的,請問你說的主人家,到底是誰?這個人在法庭上嗎?”蔡勝男將身子側了側,不再擋在邢嫂面前。
邢嫂的目光往羅嘉蘭那邊溜了過去。
蔡勝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羅嘉蘭,不,霍嘉蘭小姐讓女這樣做的?——邢嫂,在你回答是,與不是之前,我要提醒你一聲,你是在法庭上做證供。如果你的證供不屬實,你會牽扯到偽證罪。”
“反對。被告律師威脅辯方證人。”顧念之懶洋洋舉起手,居然為邢嫂說話。
邢嫂詫異地看了顧念之一眼,又看了羅嘉蘭一眼,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形。
過了一會兒,她說:“這個人不在法庭上。”
“哦?那人是誰?男人?還是女人?”蔡勝男唇角的笑容若隱若現,態度和緩下來,說話的語氣可以說是非常誘導了。
顧念之皺起眉頭。
難道蔡勝男的目的,不是把殺人的意圖甩鍋給邢嫂,而是依然鎖定霍冠辰?
說實話,顧念之是怎麼都不信霍冠辰有殺宋錦寧的心思。
是,霍冠辰是很渣,對病重的妻子做出的事,簡直不是人事。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想要宋錦寧的命。
如果蔡勝男還是要拉霍冠辰做替罪羊,顧念之倒要看看,蔡勝男還有什麼切實的證據擺出來。
剛才顧念之已經否定了霍冠辰是兇手,而且駁斥了蔡勝男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