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勝男的聲音冷了下來,“剛驗完傷,已經到刑法里規定的輕傷的範疇了。如果你想知道的是這個。”
刑法上規定的輕傷其實要求特別嚴格,一般的毆打造成的青紫和紅腫其實都算不上輕傷。
輕傷的認定有嚴格的法律標準。
“啊?!真的這麼嚴重?!”金婉儀驚呆了,“都是……都是羅小姐打的?”
蔡勝男嗯了一聲,把羅嘉蘭打她的視頻發給金婉儀,又給她掃描了醫生的驗傷報告。
金婉儀一眼看見醫生的驗傷報告上有這樣一條。
“……頭皮鈍器創口累計長度達6厘米。”
這就是被羅嘉蘭推搡的時候,蔡勝男在書桌角上撞出來的傷。
光憑這一點,刑法上規定的輕傷妥妥的。
打人的視頻,醫生的驗傷報告,還有蔡勝男和她父親的蔡簌閔在法律界的身份地位,這三者決定了羅嘉蘭是找不到什麼像樣的人做她的代理律師了。
金婉儀立刻把那十萬預付款退給羅嘉蘭,並且說:“羅小姐,您這個案子,我沒法辯護。對不起,我先走了。”
何止是金婉儀,帝都律師界排的上名號的律師全都避之唯恐不及。
羅嘉蘭在警局待了一整天,打了無數電話,居然找不到一個願意做她代理律師的人。
就算她出高價,也沒人願意為她出頭。
她不知道,就在這一天當中,她打自己代理律師的視頻已經傳遍了網絡。
全國律師義憤填膺,紛紛出來表態,絕對不給這種毆打自己代理律師的敗類辯護!
這樣一來,就連有些對著那麼高的律師費動心的人都不敢接這個案子了。
羅嘉蘭只好給自己辯護。
可是她在那些訓練有素的警察面前說話錯漏百出,她又不敢把為什麼打蔡勝男的真實原因說出來,所以很快就被這邊的檢察院再次立案,要告她故意人身傷害罪。
這時檢察院發現,羅嘉蘭身上已經有了一樁案子,也就是對宋錦寧的故意殺人罪,由另一個檢察院起訴,已經在法院審理過一次。
這是在審訊期間又犯案子,明顯這個犯罪嫌疑人有故意傷害的前科。
而審理宋錦寧那個案子的法院在規定的時間內沒有等到新的證據,只知道她又打了自己的代理律師,就不打算再等了,已經要出一審判決。
羅嘉蘭在看守所被關了48小時,交了一筆保釋金之後,終於可以回家。
她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坐在車裡,她捂著臉痛哭失聲,惶惶不可終日。
這一切都要失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