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夜朝霍紹恆的背影笑了笑,轉身回自己房間。
霍紹恆的手搭在顧念之臥室的門把手上,往下輕輕一推,門把手發出咯噔一聲響,他推開顧念之臥室的門,悄然走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房門。
顧念之從梳妝檯的三面半身鏡里看見是霍紹恆,驚訝地回過頭,“霍少?!你怎麼來了?!難道你剛才在樓下?!”
兩人之前沒說幾句話就掛了電話,到現在也不到五分鐘吧?
霍紹恆摘下自己的軍帽走了過來。
把自己的軍帽放到顧念之的梳妝檯上,他彎下腰,本來想親親她的臉,可是看她臉上貼的面膜紙,只是抱了抱她的肩膀。
顧念之剛洗過澡,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玫瑰香氛。
霍紹恆在她身邊的軟凳上坐下來,背靠在梳妝檯上,垂眸說:“這一次時間很緊張。訂婚宴是表叔祖的好意,取消也不好。”
顧念之聽這意思,是來跟她解釋的。
她笑了一下,看著梳妝檯的鏡子說:“其實,我也不是非要辦這個訂婚宴不可。但是你要推遲,至少要先跟我說一聲。我從別人那裡知道你要推遲,你想過我的心情嗎?”
霍紹恆抿了抿唇,想,顧念之果然很重視這個訂婚宴……
他慢條斯理地說:“就是大家一起吃頓飯,我沒有提前跟你說,是我疏忽了。”
顧念之這一下啼笑皆非。
原來這個訂婚宴,在霍紹恆心裡,就跟謝老爺子要請大家吃飯的宴會一樣,他真沒有自己是主角之一的自覺。
不過是大家一起吃頓飯,他臨時去不了,當然要通知主人家推遲。
因為潛意識裡沒有把自己當主角,自然也不認為顧念之是主角之一,因此他要推遲的消息,只跟謝家那邊說清楚了。
顧念之這邊,自然有人通知她。
所以謝家助手打電話給何之初,也是正常流程。
一般人請客吃飯的時間有改動,不是都臨時通知嗎?
霍紹恆很反感何之初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批判他。
明白了霍紹恆的意思,顧念之扯了扯唇角,調侃說:“霍少你是在向我解釋道歉嗎?嘖嘖,真不容易呢。習慣下命令說一不二的霍少也有低聲下氣向人解釋的這一天,我真是受寵若驚。”
霍紹恆扭頭看向梳妝檯的鏡子,和顧念之隱含怒氣的眼神在鏡子交匯,他心裡一動,想,原來念之生氣的時候,這樣美……
進而又意識到,自己真是愛慘了這個姑娘,連她生氣的樣子都覺得活色生香。
他笑了一下,轉身拿起吹風機,站起來給顧念之吹頭髮,一邊說:“這一次其實就是大家一起吃頓飯,所謂訂婚宴,只是個由頭。別生氣了,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全都聽你的,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國外的婚禮,都是新娘一手操辦的。
當然,婚禮費用也是女方出,所以新娘有絕對的決定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