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身形晃動著,靠在身後的棺木上。
季上將忙扶住她,擔心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昨晚顧念之在海灘上跑了一晚上的事,他都知道了。
早上霍紹恆請求人工降雨,製造彩虹,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別說他們有這個手段和技術,就算沒有,臨時用攝影棚搭一個假景出來他都會同意。
顧念之閉了閉眼,搖搖頭,努力控制自己,慢慢又站直了身子,說:“還好,昨天沒怎麼睡好。”
季上將摸了摸她的頭,小聲說:“早點回去休息。——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顧念之垂著腦袋,輕輕點了兩下。
然後龍議長走了過來。
他感慨地握著顧念之的手,說:“念之,真沒想到你爸爸媽媽這麼偉大。我本來還想,想收你做乾女兒,現在再想想,沒人能替代你自己的父親母親。”
顧念之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龍議長。
經過昨晚的衝擊,她發現自己的心理突然強大起來。
雖然爸爸媽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但他們深重的愛意給了她無限的勇氣和信心。
她有了一種歸屬感,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以後要到哪裡去。
不像以前,因為沒有十二歲以前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一直飄如浮萍,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
而作為一個人,只有知道自己紮根在什麼地方,才有可能向著天空茁壯成長。
如果是以前,聽見龍議長這麼說,她會感激莫名,恨不得百倍回報他們。
就像謝老爺子要給她辦訂婚宴為她撐腰一樣。
但現在,她依然感謝他們的好意,但是她已經用不著這些人為她撐腰了。
她最大的底氣,是她自己的爸爸媽媽,更是她自己本身。
顧念之朝龍議長頷首致意,說:“龍議長,您是我上司,您以後在工作中多關照我就好了。”
龍議長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從老季那裡搶過來的,我當然要好好關照。誰跟你過不去,就是跟我老龍過不去。”
顧念之沉靜地點了點頭,又跟走上前來的白首相握手。
這四個大佬中,顧念之只跟白首相不是很熟。
所以兩人沒有寒暄。
白首相朝她點點頭,說:“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