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何之初的冷臉現在已經不能嚇到顧念之了。
她一個人訕了一會兒,就把思緒轉回到顧祥文十八年前立的這份遺囑上。
“何教授,我父親這份十八年前的遺囑說,他的財產清單一直在我身邊,您說會在哪兒呢?”顧念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如果我正好忘記了,怎麼辦?”
何之初根本不想理她,一個人站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紅酒,靠著廚房的吧檯就開始喝了起來。
顧念之一個人在客廳琢磨。
想來想去,她想到了自己剛來這裡的時候,身上背著的小背包。
她記得背包里是有一份圖紙,她還抱著一個玩偶娃娃,還有,當時她穿的衣服,這些會不會就是線索?!
顧念之揚起信心,高興地站起來,繞到廚房,對正在一個人喝紅酒的何之初說:“何教授,我先回去了,我要去我的小背包里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要緊的東西。”
何之初回過頭,已經微醺了,“什么小背包?”
“……就是我從車裡被霍少救出來的時候,身上背著的小背包。”顧念之激動地比劃了一下,“還有我抱著的玩偶娃娃,以及我那時候穿的衣服,我都要好好查一查。”
何之初嗤地一聲,高腳轉椅轉了回去,只留給顧念之一個好看的背影,“我勸你別白費功夫了,肯定不在這些東西裡面。”
“不會吧?不找一找怎麼知道呢?”顧念之不贊同,“如果是一直在我身邊,那我只能想到它們。”
她剛要推開門出去的時候,何之初的聲音懶洋洋地從背後傳出來:“如果真的在你說的那些東西裡面,你以為霍少他們沒有查過?——肯定早就查了個底朝天。”
“你那小背包、玩偶和衣服,估計被他們一寸一寸都用x光照過了。還用等到今天?——我說不在那裡,就不在那裡。”
這樣好像也很有道理。
顧念之在門口停下腳步,使勁兒又想了想,自言自語地說:“如果不在這些東西裡面,那怎麼能說是一直伴隨在我身邊呢?”
何之初握著紅酒酒杯,一手插在褲兜里,從寬闊的美式大廚房裡慢悠悠地踱了出來,靠在客廳的一根柱子上,凝視著顧念之的背影,嘆了口氣,說:“你的邏輯思維呢?被你的柯基狗吃了?”
顧念之:“……”
何之初走了過來,看也不看顧念之,冷淡地說:“顧祥文是十八年前立的遺囑,他說一直伴隨在他女兒身邊的東西,所以應該是他……十八年前給準備的,也是小念之特別喜歡的,一直帶在身邊的。——你想想,會是什麼?”
顧念之抿了抿唇,只覺得腦海里有什麼亮閃閃的東西一閃而逝,快如閃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