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躺在救護車裡,很快拿下氧氣面罩,通過手機跟季上將進行視頻通話。
季上將心急如焚,實在等不及了。
只有看見霍紹恆活生生地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他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板起臉來罵他:“……你也太過份了!居然不馬上跳傘!這個時候是表現你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嗎?!”
季上將心疼霍紹恆,生死關頭還要讓別人先跳,他有沒有想過他一個人的價值,比那些人加起來都多!
霍紹恆卻不這麼想。
他對著手機屏幕淡定地說:“我們每一個戰士都是最寶貴的,首長,況且那時候我是機長,我怎麼能拋下別人,自己先跳?”
就跟船長一樣,當船出現事故的時候,船長一定是最後一個撤離的。
如果有船長在別人之前撤離,在很多國家,這都是違法行為,會被法院判刑。
而對於霍紹恆來說,他雖然不是那架軍用專機的正式機長,但當時接管飛機的是他,一力要求放掉所有機油,關掉兩個發動機進行滑翔降落的也是他。
他已經成為事實上的機長。
如果他不負責任,不殿後,難道眼睜睜看著別人去死?
他做不到,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的命,比別人的命就要高貴。
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大家有職位高低,但是沒有貴賤之分。
在這方面,他跟顧念之秘之契合。
季上將皺著眉頭看他,但也沒有苛責他了,“好好休息,有沒有受傷?如果受了傷,就回來養傷,不要參加閱兵和演習了。”
霍紹恆搖了搖頭,“沒有受傷,只是掉到水裡暈了一會兒,現在沒事了。”
他揮舞了一下手臂,旁邊的軍醫不敢對季上將撒謊,老老實實地說:“霍少將背後被爆炸灼傷,掉到水裡有感染現象,但不嚴重。如果今天不發燒就沒事。”
季上將點點頭,“我把他交給你們,你們要好好注意他的身體。”
掛了電話之後,季上將又召開緊急會議,成立專案組,去日和市軍事基地調查可攜式地對空飛彈失控的事故。
不管是有人有意為之,還是系統故障,統統要查個水落石出,不能讓自己的愛將白白受這樣的傷。
……
霍紹恆把手機關了,闔上眼睛閉目養神。
此時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數輛軍車載著霍紹恆呼嘯著進了日和市軍事基地。
等在那裡的人很多。
跟他一起來的專機上的機長、副機長、空乘和四個勤務兵首先焦急地迎了上來。
沒見到霍紹恆,他們不肯回宿舍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