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槍,對準了門口的鎖,“我會先按門鈴,如果裡面的人沒有上當,我就開槍打鎖。”
顧念之的門卡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要偽造不容易。
但只要施放電子屏蔽,有個十分鐘的時間差,一槍打爛門鎖,就足夠他們行事了。
霍紹恆推開門,往屋裡走去,已經完全沉浸在當時的情景里。
“……裡面的人肯定要反抗,同時也會躲藏。我會一槍殺了反抗的人……”
話說到這裡,他頓住了,看向周啟元,“他們為什麼沒有殺肖夜?”
只是重傷她。
開了那麼多槍,甚至沒有打碎她的骨頭,也沒有打她的動脈。
只要其中任何一項,就能讓肖夜的境遇慘十倍,但是他們沒有這樣做,只是瓦解了她的戰鬥力。
周啟元點了點頭,緩緩地說:“一般來說,確實應該第一時間殺掉肖夜,再帶走顧小姐。”
這大概是唯一一點不合常理的地方。
霍紹恆走到屋子中央肖夜倒臥的那個人形圖旁邊,繼續說:“念之那個時候應該是藏在……”
他的視線看向了臥室,因為那是匆忙間唯一能藏的地方。
後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
周啟元接著替他說:“……歹徒肯定是用肖夜的性命威脅顧小姐,在肖夜身上打了那麼多槍,應該就是在威懾她。”
“……念之那麼善良,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在她面前殺肖夜……”陰世雄搖了搖頭,“這個傻姑娘,肯定忍不住,自己出來了。”
其實她只要撐十分鐘,也許就不會被帶走。
但是,如果她真的撐十分鐘,肖夜肯定沒命。
仔細想想,這種選擇對顧念之和肖夜來說,真是太殘酷了。
趙良澤悄聲說:“他們不殺肖夜,只是折磨她,好像……好像對念之非常了解,知道她不會躲著不出來,眼睜睜看著他們殺肖夜。”
霍紹恆背著手,一言不發,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如同雕塑一般,精緻俊美,卻沒有一點生氣和活力。
他的所有情緒,好像都埋藏在深不可測的黑洞裡,沒有人能夠一窺到底。
周啟元繞著地毯上肖夜的人形圖走了一圈,說:“你們看見沒有,地上完全沒有腳印,說明他們具有非常好的反偵察能力。我們的專業人員用儀器查找過,這裡確實查不到肖夜和顧小姐之外的腳印,我們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
陰世雄抱著胳膊看向窗戶上的彈痕,說:“這不奇怪,我們出任務,也會用專門的塑膠套包住鞋。”
比如他們去日本清水寺對付那個山口愛子[洋子],就是這麼做的。
那邊至今也沒查出兇手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