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嚴謹到這個份上,陰世雄只能心悅誠服:“是,首長!”
等霍紹恆坐上自己的專車回到特別行動司總部駐地的時候,陰世雄已經向警局和交管局傳達了霍紹恆的命令,同時向交管局調集全市的交通監控視頻。
……
防彈專車停在自己的官邸前面,霍紹恆沒有下車,依然身姿儼然地坐在後車座上,視線沒有焦距,靜靜地看著前方。
勤務兵范建看出來霍紹恆心情不好,不敢出聲,一個人悄悄下了車,在車頭前站軍姿放哨。
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將外界的一切完全隔絕開,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在靜謐的車裡,撲通撲通,跟催眠的鐘擺一樣。
但是他絲毫沒有睡意。
雖然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他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的心情,就像火山爆發之前,充滿陰霾的天空。
看似平靜無波,但有熔岩正在山底翻滾震盪。
霍紹恆閉了閉眼,用手揉著自己的眉心。
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雖然他已經想盡辦法,堵上能夠堵的每一個漏洞,但他到底遲了兩個小時。
周啟元只注意堵塞機動車道和飛機港口渠道,萬一對方帶著顧念之步行出城,然後在別處接應呢?
不過對方最多也只有兩個小時,就算步行,兩個小時都不夠他們離開帝都。
當然,就算對方已經徒步離開帝都,也沒什麼要緊。
不管天涯海角,他總會把她找回來。
上一次顧念之在德國阿爾卑斯山脈失蹤的時候,他開始的時候不知道,當他知道的時候,她又已經脫險了,他雖然後悔、遺憾、內疚,但其實沒嘗過擔心的滋味。
這一次,她再一次失蹤,他才知道,失去她到底是什麼感覺。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到這種感覺。
這一次把她找回來之後,他會找根繩子,把她拴在自己身上,再也不放她一個人獨自行走。
他在心裡發著狠,一邊拿起手機,要再問問陰世雄和趙良澤那邊的進展,猛地聽見幾聲狗叫。
抬起頭,短腿小阿柯正在他車外拼命蹦躂,想要看看車裡到底有誰。
只可惜腿太短,蹦的不高,才剛剛露出狗頭,就掉下去了。
霍紹恆心情再沉重,也被短腿小阿柯的樣子逗得勾了勾唇。
看了看手錶,他在車裡居然獨自坐了十五分鐘。
霍紹恆深吁一口氣,推開車門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