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澤賭的是一分鐘以內。
霍紹恆看了他們倆一眼,轉身走了進去。
他把手裡的遙控器摁了暫停,兩手插在褲兜里,好整以暇,“嗯,你說。如果撒謊,我們繼續。”
顧嫣然氣喘吁吁地抬頭,臉上白得跟鬼一樣,“你問哪個顧念之?”
霍紹恆心裡一沉,眼角不由自主抽搐了兩下。
“哪個顧念之?你什麼意思?”
顧嫣然眼神閃爍起來。
霍紹恆立即摁下手裡的遙控器,另外一種更難忍受的痛,順著扎在顧嫣然腰部的電極針發散開來。
這是腰斬的痛感。
顧嫣然再次被疼痛擊潰,她的心理防線全線崩潰,“我說!我說!我說!——求你把這個東西拿走啊啊啊!”
霍紹恆的手指落在暫停鍵上,卻不摁下,跟做科學解說一樣淡定從容,語音緩緩,“你說,我聽著。說實話,我就暫停。繼續編故事,你就繼續享受各種痛,直到找到對你來說,最難忍受的疼痛感。”
顧嫣然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霍紹恆比往日更加俊美的容顏,心裡模模糊糊地想,魔鬼的容貌,是不是也是這樣?看著無比俊美,讓人著迷窒息,做的事卻殘忍無比……
她身上的痛已經到了她無法承受的地步,就像有粗糙的鋼鋸在鋸著她的神經,痛到極致,終於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她只求速死,斷斷續續地說:“……加勒比……藍洞海域……”
又說了幾句話,然後一歪腦袋暈了過去。
人體自身對疼痛的自保機制啟動了。
這張電椅已經延緩了她暈迷的時間,不然剛才剝皮痛出現的一剎那,她就該暈過去了。
霍紹恆聽明白顧嫣然的話,臉色頓時鐵青。
他摁了暫停,轉身走出刑室,說:“準備飛機,我們去加勒比藍洞海域。”
……
剛剛從南美洲飛回來不久,霍紹恆的專機再次起飛。
這一次,他們沒有借道古巴,而是直接跟加勒比附近的巴貝多聯繫了,徑直飛往這個國家的機場。
為了保險起見,霍紹恆除了帶著陰世雄和趙良澤,還帶了陳列和宋錦寧。
宋錦寧直到上了霍紹恆的專機才知道,原來顧念之被擄劫了,已經失蹤快兩個星期了。
能夠營救她的最寶貴時間早就過去了。
宋錦寧急得不得了,連聲埋怨霍紹恆:“你怎麼搞的?自己最心愛的人都看不住,念之白喜歡你了。”
陰世雄和趙良澤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這真是親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