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特別行動司總部駐地的辦公大樓,天已經亮了。
九月的陽光帶著夏末的燥熱熱,雖然才是清晨,但已經有了幾分威力。
霍紹恆關上自己辦公室的門,看著陳列,神情依然淡定,聲音卻有些不穩,“……結果出來了?”
陳列笑得圓圓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出來了!”
霍紹恆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你這麼激動是幾個意思?”
陳列往前傾身,神秘地說:“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霍紹恆無語地閉了閉眼,淡聲說:“陳列,念之正等著我們去救她,你還要賣關子,你問問你自己的良心……”
“……會痛!”陳列撫了撫胸,一臉的痛楚糾結:“我心情這麼好,這麼激動,確實對不起念之,我的良心真的會痛!”
霍紹恆扯了扯嘴角,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不動聲色地說:“如果你沒有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還信你三分。”
陳列不想笑,可是翹起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霍少,我真的良心會痛!你信我!”
“我信你個邪。”霍紹恆伸直了長腿,抱起雙臂,氣定神閒,“快說,不然我讓你嘗嘗什麼叫人民專政的鐵拳。”
霍紹恆的威懾還是有些作用的。
陳列深吸一口氣,終於平靜下來,說:“我用了兩天一夜的時間,用量子計算機終於把兩套DNA六十億個鹼基對按照排列次序對照比較過了。”
霍紹恆專注地聽著,順手打開了手機,對準陳列錄下視頻。
陳列滔滔不絕:“你知道嗎,我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
“我先對比的是何之初和那個十六歲少年的DNA鹼基對序列。”陳列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快閃記憶體,“我放給你看。”
霍紹恆辦公室里的電腦跟牆上的大屏幕是連著的,陳列走到電腦後面,把快閃記憶體插上去。
打開快閃記憶體裡面的文件,陳列說得眉飛色舞。
“你看,這是那個十六歲就去世的少年的DNA,我們可以叫他小何之初。”
“這是大何之初,也就是何教授的DNA鹼基對序列。”
“從所有鹼基對的對照比較中,我發現,他們的DNA鹼基對,幾乎是一模一樣。對,你沒聽錯,我說的是幾乎,並不是我們以前認為的完全一模一樣!”
霍紹恆依然不動聲色,但心裡還是輕輕吁了一口氣。
總算證明這兩人不是同一個人了。
只要DNA有不同,他們就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但不同的地方在哪裡呢?”陳列拿著滑鼠指給霍紹恆看,“你看,這裡是少年何之初DNA突變的地方,一共有八處節點,這證明那個保姆說的是真的,少年何之初確實有病,而且是活不長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