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神打量顧念之,她也不像在說謊的樣子,況且說這種慌有什麼意思呢?——一戳就穿。
還是回去之後再好好調查一番。
那人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叩擊著方向盤,默默地考慮行動方案。
顧念之一邊哭,一邊琢磨著他說的話,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如果是真話,那到可以分化瓦解,如果是假話,那這男人當面說瞎話的本事可是不輕……
顧念之將剛才擦了眼淚的紙巾扔到車裡的小垃圾桶里,抽抽噎噎地又問;“……還有紙巾嗎?”
那人無語地又遞給她一沓濕紙巾。
顧念之接過來潤了潤手,抬眸看向那人,問道:“你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我看你應該是一名軍人,你為什麼想不開要學別人做劫匪呢?”
然後又加了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她一雙大眼睛剛剛經受過淚水的洗滌,更加黑亮晶瑩,寶石般璀璨的光華,讓她的面容都亮了起來。
那人移開視線,默了一會兒,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他不自在地說:“我是秦致寧,你小時候認識我。我奉命來接你回家。”
果然是跟她遺忘的那段記憶有關。
顧念之的呼吸停頓了一下,心突然跳得非常快,噠噠噠噠的,她覺得都快從她嗓子眼蹦出去了。
不能慌,不能慌,要好好說話應對……
她深吸兩口氣,閉了閉眼,感覺這男人確實不像有惡意的樣子,而且跟那四個綁匪的窮凶極惡有些不同。
她試探著小聲問:“你叫秦致寧?你說我小時候認識你?你奉命來接我回家?”
“嗯。”秦致寧點了點頭。
“可是我的家就在這裡,在華夏帝國的帝都啊,你還要把我帶到哪裡去?”顧念之不解。
秦致寧皺著眉頭看著她:“……你是真的失憶了?”
顧念之耷拉著臉,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是啊,我從七年前就失憶了,我是真不記得。”
她捂著腦袋,往車窗上磕了磕,“其實我很想記起來以前的事,但是一想就頭疼……”
那種劇烈的撕裂一般的頭疼,就像有人拿著一把鈍刀,要把她的大腦切成兩半一樣的疼。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秦致寧嘆了口氣,“那些事,忘了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