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方的表現,真的不像十惡不赦的壞人。
肖夜的慘狀不斷在她腦海里迴旋,還有那四個可惡的綁匪,偏偏這人的樣貌不在那四個綁匪當中,她想加碼仇恨都做不到。
顧念之猶豫起來。
如果她一聲不吭,這個“綁匪”會不會就被燒死在這屋裡?
眼看大火已經將那人的胳膊都灼傷了,火場裡發出皮肉焦糊的味道。
但是秦致寧還是在廚房裡翻找著,被顧念之推倒在地的櫥櫃他都不放過,冒著被大火灼傷的危險大叫著她的名字,大有不找到他,他就不出來的架勢。
顧念之默默地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不夠狠心,悄悄將那根樹枝削成的木棍沿著廚房門口的斜坡扔了下去,走到廚房門口弱弱地招呼了一聲:“……我在這裡……”
秦致寧猛地回頭,隔著熊熊燃燒的大火,看見了火焰另一邊的姑娘。
就像是從火里走出來的火玫瑰,既火辣,又嬌媚。
他眼裡一熱,奔跑著躍上灶台,然後雙腳一蹬,嗖地一下從火焰上躍過,撲向屋外站著的顧念之,將她護在懷裡,往後連番翻滾,從門口窄窄的斜坡滾了下去。
身後,火焰燒得更大,整間度假小屋都被燒著了。
海島上沒有風,黑色的濃煙直上雲天,在藍天白雲碧海之間分外醒目。
“你沒事吧?”秦致寧拍打著顧念之身上的飛灰,看她頭髮亂糟糟的,但是臉上倒還乾乾淨淨的。
又去挽顧念之的袖子,看她的胳膊燒傷沒有。
顧念之被他護在懷裡,很是彆扭,忙將他的手推開,掙扎著站起來,嚷嚷道:“非禮啊非禮!你果然對我心存歹意!還說我性*騷擾你!——哼!真是顛倒黑白!賊喊捉賊!”
秦致寧的臉黑了一半。
這顧念之,小時候沒看出來她這樣睚眥必報啊!
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秦致寧站了起來,瓮聲瓮氣地說:“誰非禮你了?剛才情況緊急,我不抱你,你就被燒死了!”
顧念之拍拍身上的塵土,撇了撇嘴,“我在門外本來好好的,你非得抱著我,藉機揩油,還敢說我心懷不軌。——哼!”
一般的女孩子在這種情況下估計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只會往人懷裡鑽了。
她倒好,心心念念不忘還擊他剛才說她“性*騷擾”的事。
秦致寧又好氣,又好笑,湊到顧念之面前,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說:“你就這麼希望我非禮你?行啊,來,誰怕誰!”說著,伸手要去勾顧念之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