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見她翻看,知道她在找什麼,說:“這是我自己做的,只給家裡人用,外面沒有賣的。”
既然不是市場上出售的,您顯擺啥啊?
大叔您真不是在耍我?
顧念之抿了抿唇,堆起笑容,假假地說:“這樣啊,那更珍貴了……有錢都沒處買呢……”
但那男人好像沒有聽出她話里的揶揄之意,反而很高興地說:“沒關係,我給你用,不要你的錢。”
顧念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有些害怕了,不動聲色往旁邊讓了讓,將耳機戴上,禮貌地說:“那怎麼好意思呢?我不太習慣用這樣的紙巾。好了,我要繼續聽我的書了,謝謝您的好意,心領了。”
她抱著胳膊閉上眼睛,做出一副“非誠勿擾”的樣子。
那男人愕然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悻悻地移開視線,呆呆地看著前面的座椅後背出神。
他沒再說話,一直到下飛機,他都一句話沒說。
路遠坐在過道的另一邊,好幾次想跟他說話,但這男人嘴唇抿得死緊,完全不開口了。
一直到飛機在h城降落,這男人才倏然站起來,第一個衝到機艙門口。
顧念之剛拿下耳機,抬頭看見了,微微皺眉不語。
路遠嘆了口氣,站起來對她說:“顧律師,您別見怪,那是我兄弟路近,他……他不怎麼會說話,但是心地是很好的。如果有得罪您的地方,我代他向您道歉。”
顧念之聽說是路遠的弟弟,才放心了,大大地吁了一口氣,說:“路總您不早說,剛才我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沒事沒事,他就是這個樣子。”路遠笑著幫她拎起行李箱,“一起下去。”
顧念之點點頭,“我先去跟他道個歉。剛才我太沒禮貌了。”
路遠含笑看著她擠到前面機艙門口。
顧念之看見路遠的兄弟路近跟一根細竹竿一樣杵在機艙門前,一臉“生人勿近”的樣子,似乎誰靠近他就會跳起來打人的樣子。
她在他背後輕輕咳嗽一聲,說:“路近先生?”
站在她前面的路近渾身一震,倏然回頭,見顧念之笑眯眯地看著他,還揮了揮手,又說:“路近先生?”
路遠、路近,這路家父母起名字可真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