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念之也是這種人,雖然她比路近圓滑機靈,但骨子裡的她,跟路近的這種處事風格其實挺像的。
只是從小在霍紹恆身邊打磨下,她的那些不討人喜歡的壞習慣都被扁過來了。
顧念之拉起路近毛茸茸的“獅子手”,誠懇地說:“以後,我就是您的朋友,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做您最好的朋友。我不會讓別人欺負您,也不會讓他們孤立您。——誰要說您不會做人,我就去教他做人!”
說到最後,嬌俏靈動的小臉上幾乎浮現幾絲“殺氣”,就像伸出爪子顯示“我超凶”的小奶貓,張牙舞爪。
路近高興得都要醉了,一時不察,原形畢露連連點頭說:“好好好!有你幫我,我就不怕聰明到沒朋友了!”
顧念之:“……”
怎麼聽著哪裡不對?
“……聰……明……到……沒……朋……友?”顧念之明麗皎潔的大眼睛不善地眯了起來。
如果是霍紹恆在這裡,肯定能看出顧念之這小姑奶奶已經處於發飆暴走的邊緣了。
但可惜,路近對於這樣的顧念之沒有那麼多了解,依然不知死活地攤了攤手,理所當然地說:“智商太高沒辦法。”
神情傲然,一臉“魚唇的人類”,“爾等渣渣不配跟本人做朋友”的桀驁。
顧念之“呵”了一聲,有些牙痒痒。
這種樣子是挺欠揍,如果不是路近對她很好,她也不要跟他做朋友!
她剛才確實是想多了。
跟著收起笑容,從背包里拿出那把法拉利車鑰匙,放到路近毛茸茸的“獅子手”里,冷淡地說:“路先生說笑了。這把車鑰匙我不能要,太貴重了,您收好。”
路近察覺到顧念之生氣了,但是想不到是哪裡惹她生氣,心裡發虛,後背的汗都出來了。
看了看顧念之還回來的車鑰匙,再側頭瞅了一眼她沒有笑意的冷漠臉,低聲說:“……是不是我說錯話得罪你了?”
如果路遠在這裡看見路近這幅低聲下氣的樣子,估計得嚇得掉到河裡去。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被舉國之力追捕這麼多年,卻從來不彎腰屈服的超高智商男人,居然在一個小姑娘面前戰戰兢兢,破天荒頭一次說出了抱歉的話。
顧念之是挺想生氣的,她還以為路近是那種“渴望友情”的“孤獨老人”,還想幫他維護他。
可她剛剛才發現,路近這人其實心理強大無比,他的沒朋友,根本就是他自己作的!
眼皮抬了抬,本來想刺他幾句,但是看見他一臉惴惴的緊張樣兒,跟剛才那個不小心表露出來不可一世心態的男人實在判若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