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已經夠作了,但是比路近還是差一籌。
路近看顧念之不像是在撒謊,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說:“你也可以作啊,想怎麼作都行。誰敢說你,我剷除誰。”
“啊?路先生這麼好?”顧念之眼珠轉了轉,“可是剷除別人,是犯法的哦!我們不能做違法犯罪的事。”
路近拉拉自己已經汗濕的獅子王套裝,嗤笑一聲說:“我剷除人還需要犯法?你也太小看你爸爸了。”
顧念之:“……”
路近回過神,驚出一身冷汗,臉上不由漲得通紅,比顧念之剛才還尷尬,想了半天,還是用了顧念之剛才的藉口:“我……我……我也是入戲太深。”
顧念之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噗嗤一聲笑了,伸手輕輕撣掉一片樹葉,輕描淡寫地說:“好了,一人一次,打平了。——兩個戲精同台飆戲,過足戲癮啊!”
路近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著顧念之意味深長的笑容,心裡有些發虛。
就在手足無措的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
路近忙拿出來看了一下,見是路遠的電話,立刻滑開接通了,“有事嗎?”
路遠在那邊神情非常嚴峻,說:“你還在迪士尼樂園?”
路近“嗯”了一聲,“怎麼了?”
“你趕快走,別讓人看見你跟念之在一起。”路遠警告他,“我剛剛得到消息,秦致寧從醫院跑了。光是他,我知道你看不上,可是他給何之初打了電話。”
路近:“……”
“……秦致寧你不放在眼裡,可是何之初呢?這小子黏上毛比猴兒還精,你不要掉以輕心。”
路近下意識看了看在旁邊正拿著手機玩得不亦樂乎的顧念之,正好看見她白生生的側臉,出了點汗,像是拔了殼的荔枝從雪水裡剛取出來,從裡到外透著水潤和粉嫩。
精緻挺直的鼻樑,小扇子般濃密的長睫密密麻麻蓋著她璀璨明麗的大眼睛,瞳仁那麼黑,看人的時候讓人眩暈。
菱角唇天然勾著帶笑的弧度,怎麼看也看不夠。
他怎麼捨得現在離開她呢?
路遠聽他一言不發,就知道他又犯左性了,忙勸他:“小不忍則亂大謀,多少年都等了,還差這幾天?”
“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替念之想想。她初來乍到,什麼都沒有,只有你,只有我,還有何之初,只有這三個人是能真心為她好的。”
“可是如果讓何之初察覺,你信不信到時候最為難的是念之?”
“她好不容易才能離開帝都,安靜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你又何必太著急呢?——來日方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