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看著這一幕,後背的汗都要冒出來了。
她完全是因為剛才在賭廳里看見琳達和這位遠東王牌親熱,氣不過才故意搗亂。
但此時見琳達收放自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跟剛才的事完全沒有發生一樣,心裡對她不由很是佩服。
嘖嘖,真是奧斯卡都欠這位克格勃遠東之花一座小金人。
那些影后影帝啥的跟這些每天拎著腦袋演戲的情報人員比起來都弱爆了。
顧念之感慨萬分,想到那邊霍紹恆的職業,倒也不再逗趣。
這是他們的工作,她自己雖然做不到,但是她尊重他們的職業精神。
這些人都是在為自己國家謀利益。
每一個為國家利益,為人民利益犧牲自我的人,都值得尊重。
顧念之收斂笑容,站了起來,轉身也走出了小廳,來到外面的甲板上。
這是一艘小遊艇,不能跟十層樓高的維多利亞公主號遊輪相提並論。
海水就在腳下蕩漾,波光粼粼,月色鋪滿大海,像是藏藍色的錦緞上繡著一朵朵雪白的夜曇花。
何之初跟著走了出來,站在她身邊,兩手撐在欄杆上,斜睨著她,問道:“怎麼了?又不高興了?”
顧念之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淺淺笑著說:“沒有,心裡的氣出了,就好了。你也知道我,心大的很,就算不高興,也不會在心裡折騰很久。”
她抬手將自己貼在太陽穴的肉色圓形創可貼撕了下來。
何之初順手接過,扔到小垃圾桶里,笑著搖搖頭,“你可真能折騰。”
他湊過來看著顧念之太陽穴,用手輕輕揉了揉,說:“沒事了,這些紅痕很快就會消失。”
顧念之“嗯”了一聲,說:“我知道,剛才是故意貼著創可貼噁心那位司機彼得。”
何之初嗤地一聲笑了,揉揉她的頭,“……還是那麼皮。”
頓了頓,又似笑非笑:“皮一下就好。”
顧念之:“……”
反手將何之初的手拍開,朝身後用眼神示意,“你別管我了,去做你自己的事。”
何之初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一個人可以嗎?”
“當然可以。”顧念之坦然看著他,“何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滿了二十歲。”
這就是何之初和霍紹恆的典型不同。
在霍紹恆心裡,他的任務絕對是第一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