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的身體真是不錯。”卡巴洛娃嘖嘖稱讚,“傷得這麼重,還能有這樣的生命體徵,這種現象我還從來沒有見過。”
就算再強悍的男人,遇到這樣的槍傷,也只有死路一條。
何之初抿了抿唇,突然有了力氣。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發現已經有無數個未接電話,都是他父親打來的。
這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憤怒地撥通電話打過去,對著手機怒吼:“你趕快給我找最好的心外科醫生去h城西營醫院!一個小時之內趕到!”
何承堅滿臉蒼白震驚地握著書房裡的電話,剛才那一幕極大地震撼了他。
“阿初!你瘋了嗎?!她為了別的男人,連命都不要!”何承堅狠狠一拳砸在書桌上,“早知道就應該給她做剔除記憶手術!”
“何承堅!我就一句話,她死,我死!——你再動她試試!”何之初怒吼著,砰地一下摔了手機,抱著頭靠在飛機的艙壁上。
他感覺不到心痛,他的心已經跟顧念之一樣,被彈片擊中,千瘡百孔。
她重傷昏迷,存活的機會不到三成。
如果她活不了,他已經做好準備去陪她。
她上天堂,他上天堂。
她下地獄,他下地獄。
唯獨在人間,他無法再陪在她身邊了。——因為她不要他陪。
何之初靠著飛機的艙壁緩緩滑下來,閉上雙眼,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地上。
……
此時飛機的飛行艙里,兩個克格勃飛行員正在手忙腳亂地準備起飛。
“機身多處彈孔。”
“機翼受損,打缺了一塊。”
“兩個發動機,壞了一個,還有一個完好無損。”
他們面面相覷,這種狀態,怎麼飛?
五分鐘過去,這架龐巴迪挑戰者300公務機還沒有起飛。
心急如焚的遠東王牌一腳踹開飛行艙的門,怒吼道:“怎麼還不起飛?!”
“彼得先生,飛機在剛才的槍戰中多處受損,就算勉強起飛,很難……”
他們對視一眼,不敢打包票。
“滾開!讓我來!”遠東王牌一腳將飛行員踹走,自己坐上飛行員的位置。
被他踹走的主機師滾到旁邊的副機師位置上,副機師早就站起來讓到一旁了。
遠東王牌到底不愧是遠東王牌,很快,一架只有一個發動機能啟動,機身多處受損的飛機,歪歪扭扭飛上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