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顧念之跟自己的兒子訂婚,一直叮囑何之初,不能辜負這個小姑娘。
何之初那個時候才十六歲,但已經開始被母親耳提面命,要對顧念之好。
自那以後,她也不許兒子跟他這個父親接觸太多,因為她認為“冷血是會傳染的”。
那兩年時間,秦素問對他不理不睬,一直在冷戰中。
但是他甘之如飴,只要她不走,不離開這個家,他就滿足了。
只是這樣的日子,他也沒有留住她。
顧念之到他們家兩年後,何之初十八歲那年,秦素問突然去世。
所有的法醫檢驗都說她是受到強烈刺激導致急性心肌梗死,並不是被外力傷害而死。
簡而言之,秦素問是被“氣死”的,字面意義上的氣死。
可這個說法,不能讓何承堅滿意。
秦素問在家裡待的好好的,見了那個瘋子一面,就受到強烈刺激導致急性心肌梗死,這難道不是那個瘋子的錯?!
因為那個瘋子是最後一個見過秦素問的人。
他到底跟她說了什麼話,讓她氣成這個樣子?
還有,那瘋子當時見死不救,因為秦素問就算發病了,也不會馬上死亡。
所以他不顧別人的阻撓,一意孤行對那個瘋子顧祥文發了通緝令,用舉國之力追捕他。
何承堅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握著拳頭,心想這瘋子還有自知之明。
如果他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車禍大火中,哪怕上天入地他也要把他找出來,問他到底跟秦素問說了什麼,將她活活“氣死”?!
……
此時顧念之所住的c城西城區頂層公寓裡,她剛剛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已經不在醫院裡了。
又睡了幾個小時,她的體力得到進一步恢復。
雖然胸口和背部還是火辣辣的疼,就像有人把她的心臟掏出來蹂躪了一番一樣的疼,但已經比先前的疼痛要緩解一些了。
她看了看屋裡的三個人。
坐在她床邊的是何之初,不知道過了多久,何之初身上的軍裝亂糟糟的。
站在床前的應該就是那個遠東王牌,他的胸口還有一團殷紅的血跡。
顧念之:“……”
她有些不自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