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路近給她看了看手錶,“想不想吃東西?”
她幾乎兩天兩夜沒有吃東西了,當然想。
顧念之微微“嗯”了一聲,又問:“我的手機呢?”
“毀掉了。”路近很是遺憾地告訴她,“我給你的手機直接擋了子彈,子彈發生爆炸之後,你背包里所有東西都被炸毀了。”
那就是說,她的護照、身份證、常用的手機、錢包,甚至自己喜歡的那支口紅,統統都沒有了。
顧念之又想哭了,眼看那道紅色的指示燈又要大亮,路近手忙腳亂地說:“別急!別急!護照、身份證和錢包我馬上讓人給準備,還有手機,你用這個手機。”
他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手機遞給顧念之,“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號碼跟你以前的手機一模一樣,通訊錄我都給你從雲端備份下來了。”
顧念之並不接受,還是看著路近:“……這不好吧?無功不受祿,您對我這麼好,我哪裡好意思接受呢?”
轉眸看了看這間病房,顧念之又說:“如果我沒猜錯,這套房子也是你的吧?”
路近也是路氏集團的大股東,她記得他說過,還是最大的那種股東,有這樣的房子再平常不過。
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瞞過路遠的林秘書,悄悄把房子塞過來的。
路近低著頭,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做錯事的小學生:“是我的,你可以住,沒關係,何之初付了房租,房租都給你。”
顧念之:“……”
她覺得自己快繃不住了。
但是在她破功之前,她一定要弄個青紅皂白。
如果這個路近不是她猜測的是她的親生父親顧祥文,她就立刻離開這裡。
那麼大的人情,請恕她無法接受。
顧念之整了整神色,繼續說:“那不好意思了。何少跟我沒關係,您也跟我萍水相逢、素昧平生,我不能接受您這麼大的人情,請您把電話給我,我要給我的朋友打電話,回我自己家住。”
“念之!我自願給你住,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路近急了,不知道怎麼說服她住下來。
“不行。外人的房子我不住。我也不接受別人的施捨。”顧念之很是強硬,雖然胸口和背後都很痛,她還是努力要坐起來,掙扎著要下床。
她探出一隻手臂,夠著床前一雙粉色拖鞋。
看她額頭都冒出汗來了,臉上五官疼得幾乎扭曲,路近跟著五官扭曲,心疼得要死。
他有些絕望地說:“念之,你別這樣,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我說什麼……不是我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