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人,我也是人,不是上帝。”
“我無權用一個人的生命來做實驗,哪怕是為了挽救另一個人的生命也不行。”
“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只有我們自己可以決定我們的人生應該如何選擇,應該如何渡過。”
“我無權為別人做選擇,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子女。”
這些事壓在路近心裡很多年了,現在念之長大了,他終於可以全部說出來。
告訴她真相,不是為了求得她的原諒。
路近知道自己做的事,根本不值得原諒。
他伏在顧念之床前,哭得不能自已,“念之,是我的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不同意,如果我沒有好奇,如果我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你就不會吃這麼多苦……”
顧念之雖然之前很氣憤,但她氣憤的是路近一直不肯認她。
而路近說的用她做實驗,她沒有什麼記憶,只記得聽秦瑤光說過,自己生下來,是為了治療何之初的先天性基因。
對於能救何之初的命,顧念之並沒有牴觸情緒。
只要何家不禁錮她,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強迫她跟何之初在一起,她不會有絲毫怨恨。
因此她拍拍路近的肩膀,很和氣地說:“好了,你別哭了,我不是怪你不該救別人的命。”
“其實這沒什麼,我在那邊的時候,看見霍少他們經常去獻血,還有人義務捐獻骨髓。對了,我也用我的骨髓救了宋女士的命,讓她能夠康復,重新做一個厲害的高能物理學家!——你看,你做的事,也不是一無是處啊!”顧念之打起精神安慰路近。
路近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慢慢抬起頭,看著顧念之,緊張地說:“真的,你真的不怪我?”
“我怪你啊!”顧念之不想這麼快原諒他,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但是我是以一個女兒的身份怪你。至於你用我做實驗,也是為了救人,功過相抵,這方面我不怪你。”
路近神情複雜的看著她,倏然明白她的樂觀從何而來。
因為她沒有十二歲以前的記憶,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在他離開後的四年裡,發生了什麼事……
在她兩歲以前,顧念之是由路近一手帶大。
他是這個實驗的主導者,而且他比別人的水平高出太多太多。
所以顧念之跟著他的時候,最痛苦也就是開始幾次被抽骨髓的時候。
但很快在他的改良之下,後來基本上是無痛無副作用的提取關鍵修復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