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一點都不避諱,笑著說:“我們今天都是客,大家可別跟我們生份了。”
……都是客?
這就有些意思了。
今天能來的人都是人精,聞獻歌而知雅意,大家也就不往下問了。
但回去之後,這些人都在心裡嘀咕,秦瑤光這個原本的女主人今天成了客人,那豈不是說,她不再是何家人?
那她是離婚了?
秦瑤光心裡嘔得要吐血,但為了更大的目標,她還是極力忍耐,表面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她跟著人群往何家暖棚里走,恍惚間,好像回到三十多年前,她不死心,一定要跟著父親來親眼看看何承堅和秦素問的訂婚禮。
也是在這樣一個冬日,何家聖誕前夜的舞會,她穿著一條大紅綢緞的旗袍裙,額前一顆印度紅寶石墜鏈,打扮得如火如荼,美艷動人。
但是何承堅的眼神沒有一刻停留在她身上,一直看著他身邊那個相貌普通的女子,好像她是他所有的珍寶……
那眼神就像一條傷疤,深深地刻在秦瑤光臉上。
過了這麼多年,那條傷疤沒有褪去,反而越來越深了。
秦瑤光情不自禁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溫守憶跟著秦瑤光的堂哥從後面一輛加長防彈凱迪拉克上下來,快走幾步,來到秦瑤光身邊,見她有些恍惚,忙抬手虛扶著秦瑤光的胳膊,小聲說:“秦姨,您還好吧?”
秦瑤光回過神,輕輕拍拍她的手背,淡聲譏嘲說:“我沒事,我還要留著這條命,看看我們的醫學奇蹟呢!”
溫守憶勾了一下唇,目光往何家暖棚兩邊的媒體看台掃了過去。
那邊的人收到她的示意,忙做好了準備。
溫守憶跟著秦瑤光緩步向前,經過媒體看台的時候,一個穿著暗紅色修身西裝外套的女記者拿著話筒截住她們,非常熱情地說:“請問您是秦瑤光院長嗎?很高興在這裡看見您,您的秦氏私立醫院仁心仁術,救死扶傷,在全國範圍內挽救了那麼多生命,我想全國人民都是感謝您的!”
“您的醫術舉世聞名,科研方面也是名列前茅,這些年在世界醫學雜誌上發表了不少腦外科手術方面的學術論文,蜚聲國際。”
“我記得美國有一個腦外科專家曾經說過,華夏的秦,是他永遠永遠逾越不了的高峰!”
“您的大名振聾發聵,聞名遐邇,我們以有您這樣的醫生為榮!”
她這一長串發言,說了半天也沒有問一個問題,這是在採訪還是在演講?
旁邊一個女記者不耐煩地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秦瑤光卻聽得心情好了許多,她謙虛地說:“你太誇張了,我哪有那麼好,就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貢獻而已。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們秦氏私立醫院,我們秦氏私立醫院有著全世界最好的醫療團隊,特別是在生物基因方面,很快會在基因療法上有重大突破,請大家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