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光的神情冷了下來。
她有全套的證據證明她就是她的親生母親,還想抵賴?
哪怕何之初對她深惡痛絕,也無法否認這一點。
秦瑤光眼神微閃,嚴肅地說:“念之,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唉,看來你的傷勢確實很嚴重,我就說不能隨便找個野雞醫生給你做手術,看後遺症都出來了……”
顧念之一聽就很不舒服,哪來的野雞,還有臉說別人?!
她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沉聲說:“請不要侮辱別人的職業。這位女士,請問你是做什麼的?為什麼要稱呼救了我的醫生是野雞醫生?”
何之初兩手插在燕尾服的衣兜里,閒閒地站在一旁,嘴角噙笑,瀲灩的桃花眼閃著迷人的光,下頜饒有趣味地揚了揚:“……她也是醫生,秦氏私立醫院集團的院長,腦外科專家秦瑤光。”
“原來是秦院長。”顧念之的語氣緩和下來,微微笑道:“原來如此,我就當你是同行相忌,可以理解,但你是明晃晃地說別人是野雞醫生,就太過份了,這樣說話太粗俗了。”
秦瑤光有些臉紅,不過還是義正辭嚴地說:“我就是這樣的直性子,說話不會拐彎抹角。”
“哦,那真是蚯蚓成精了,一根腸子通到底嗎?”顧念之失笑,“秦院長您真風趣。”
大廳里的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瞬間瓦解。
秦瑤光被她說得一陣氣悶,不過這句讓她無比討厭的話也讓她明白過來,顧念之在裝傻!裝失憶!
看來她真的是想擺脫她這個親生母親了……
秦瑤光更覺得緊迫,如果顧念之仗著何家的勢,執意跟她劃清界限,她能怎麼辦?
那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可是她的計劃,她的研究,她的科研成果怎麼辦?
還有她的終身幸福,挽回何承堅的最後機會,怎麼辦?
秦瑤光有些後悔自己對她嚴苛了,還不如就先做慈母,說不定更有可為……
但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再說她真的對她沒有母女之情,何必假惺惺地裝呢?
秦瑤光握緊了拳頭,極力控制自己,壓下心頭的憤懣,一派慈祥地說:“你這孩子,以前就這樣打趣你媽咪,今天又這麼說。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是你的傷,真的沒事了嗎?我聽說那可是重狙啊……能夠打透裝甲的重狙啊……打在人身上,就算是鐵人也四分五裂了……”
顧念之在心裡暗罵秦瑤光既毒又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她那次受傷,真是找死。
她繼續“困惑”:“秦院長,請問您在說什麼?什麼重狙?我聽不懂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