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何之初點一下頭,拿著水果刀的手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從何說起。
他的眉峰很黑很整齊,睫毛黑長濃密,從側面看上去,掩映著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只覺得風流蘊藉。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說了起來,“從表面上看,七秒鐘能讓你從賓客滿堂、戒備森嚴的大廳里消失,這麼高難度的事,在整個國家,或者說整個世界,也只有一個人能辦到,就是你的父親,顧祥文。”
顧念之下意識想點頭,但很快意識到不應該,訕訕地笑道:“……是嗎?所以沒有證據,你們就這麼猜想?”
“我是那種只憑猜想就給人定罪的人嗎?”何之初瞥了她一眼,將劃開的芒果放到小骨瓷碟子裡,送到她面前,“如果你還記得視頻上的內容,就知道很快,顧祥文的字條就送來了。而那種出神入化的催眠術,也只有顧祥文擅長。”
顧念之默默垂下頭,用小叉子吃著何之初給她削好的芒果。
何之初摸了摸她的頭,繼續說:“然後我們追出去之後,確實看見一輛車絕塵而去,聽路人說,確實有個男人帶著一個小女孩上車了。”
“可是就算如此,七秒鐘消失,十分鐘離開何家大宅,在路口上車,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顧念之咽下一口香甜的芒果,味蕾得到撫慰,微眯了雙眸,乖巧地像一隻可愛的小折耳貓。
何之初嗤笑一聲,說:“當時我們也不明白這一點,但是後來從我們追查到的結果來看,能夠讓你突然消失,大概只有磁場共振儀能夠做到。”
“我們在顧祥文藏身的地方找到了磁場共振儀,那個時候我們曾經親眼看見他在大火里狂笑,火里有一輛車,車裡還有你。”何之初的眼神黯淡下來,“……我親眼看見你和那輛車被大火吞噬,你明白我那時候的感受嗎?”
顧念之:“……”
她抿了抿唇,把裝著芒果的骨瓷碟子送到何之初面前,眨著明麗的大眼睛,說:“……給你吃?你會覺得好受些嗎?”
何之初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不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你自己吃。”
顧念之彎了彎唇角,放下骨瓷碟子,笑著說:“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有幾個漏洞。”
“首先,磁場共振儀是連接兩個平行時空的通道,並不能在一個時空里進行空間轉移的。”
“如果我當時立刻從何家的生日宴會直接去了對面世界,用磁場共振儀解釋才說得通。”
“可根據你們的敘述來看,我去對面世界的時間,是在生日宴會一個多月之後。”
顧念之拿了紙巾擦著手上的汁水,若有所思:“所以直接用磁場共振儀離開何家的選項可以排除了。”
何之初皺了下眉頭,“磁場共振儀不能在同一時空進行空間轉移?誰告訴你的?”
顧念之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當然沒有說是路近告訴她的……
她跟著路近養了一個多月的傷,閒極無聊的時候,路近就給她講那些高能物理知識。
還有那本的書,他也興致勃勃地拿來當睡前故事,每天給她念幾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