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吧。”顧念之握緊路近的手,發現他的手心冰涼,“我真的沒有這種想法。您怎麼會讓我蒙羞呢?您就是我的驕傲!”
“真的?”路近不是很相信,“你不是為了讓我開心,故意這麼說吧?”
一牽扯到顧念之,路近就亂了方寸。
他其實沒有多少跟顧念之相處的經驗。
最多的記憶,是顧念之從出生到兩歲時候的趣事。
然後他就離開了四年,回來之後,馬上想辦法送她去何家。
再過了六年,將她從何家帶走,又送到了對面世界。
現在又有八年過去,她已經二十歲了,但是他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把她當做那個剛剛兩歲的小嬰兒,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可這麼多年的隔閡,不是用愛心就能彌補一切的。
他不知道她現在的喜好,不知道她的口味,甚至連她不能吃洋蔥都是剛剛才知道的!
路近這時的負疚感更加嚴重了。
“當然不是。”顧念之有些後悔自己追問當年的事了,毫無疑問,路近其實對當年的事情有著非常沉重的心理負擔。
他一直在自責,自責自己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顧念之這是慶幸自己失憶了,沒有讓那段陰暗的時光侵蝕她的身心。
她現在擁有的已經足夠好,不需要找回過去。
“爸,如果您還想擁有顧祥文的榮耀,想恢復您身為天才科學家的偶像地位,我可以幫您恢復身份。”顧念之一本正經地說,別出心裁地努力打消路近的自卑和自責心理。
路近連忙搖頭,很急切地說:“不不不!那種榮耀和地位對我來說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好好照顧你,讓你能有個正常的家庭。”
顧念之:爸爸,您恐怕對“正常的家庭”有什麼誤解?
他們這種家庭,永遠不會是“正常家庭”,但是誰在乎是不是正常家庭呢?
顧念之只知道,路近這個爸爸,用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正常家庭來換,她都不會同意。
她一隻手搭在路近肩膀上,用力摁了摁,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決心。
“爸,既然如此,您就聽我的。看我如何在法庭上將那倆公母花匠繩之以法!”
路近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說:“如果你敗訴了……”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您再說這種話,我可翻臉了,就算是親父女也必須翻臉!”顧念之最聽不得“敗訴”兩個字,這也是她的逆鱗之一。
再說就算她準備得不充分,以她充分的臨場發揮經驗,對方一樣討不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