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離開,並非是我的當事人’暴力‘綁架造成的。”
金婉儀將“暴力”兩個字咬得重重的。
因為對未成年人使用暴力,導致身心傷害的法律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請被告律師闡述你的觀點。”法官一錘定音,往後坐直了身子,很有興趣地開始了今天的審判。
金婉儀從被告席背後走了出來,對著法庭里的眾人說:“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我不明白毫髮無損地原告為什麼要重新提告我的當事人,還要說他們用’暴力‘手段。”
“反對。”顧念之淡定地舉了舉手,“被告律師用虛假的臆想詞語描繪原告狀況,有誤導嫌疑。”
“反對有效。”法官不悅地看向金婉儀,“被告律師,請用事實說話,不要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做出任何價值判斷。”
“好的,法官大人。”金婉儀從善如流的樣子,其實這都是律師的套路。
不在法庭上強調她的價值判斷,怎麼能讓大家印象深刻呢?
金婉儀回到被告席後面,從筆記本電腦里調出了這個案子的證據鏈。
她將筆記本電腦跟法庭房間裡的大屏幕連接起來,將證物直接放到大屏幕上。
“各位請看,我之所以要給我的當事人做無罪辯護,是因為他們在這個案子中是真正無辜的,而且不僅無辜,更是樂於助人的好市民。”
“我們不能讓好人心寒,更不能讓誣告成風,這樣會對社會風氣造成極大影響。”金婉儀瞥向顧念之的方向義正辭嚴地說著,好像她就是那個“誣告成風”,對社會風氣造成壞影響的罪魁禍首。
顧念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副“我靜靜看你婊演”的樣子。
金婉儀在心裡冷笑,心想,我看你能鎮靜到什麼時候……
她用雷射筆指著大屏幕上出現的第一條證物,慷慨激昂地說:“大家看,這是本案最重要的物證,也是洗脫我當事人冤屈的關鍵所在。”
法庭的大屏幕上,放出的正是有顧祥文簽名的那張字條:“你們不用再找了,我把我女兒接走了!”
字跡龍飛鳳舞,酣暢淋漓,看得出是一筆好字。
路近默默地垂下頭,有些心虛地將視線從大屏幕上移開了。
路遠輕哼一聲,斜睨他一眼。
這都是他當年做的蠢事!
“各位。”金婉儀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睫不斷翕動,顯得她處於極度興奮當中,她轉頭盯著顧念之,就像貓盯著老鼠一樣,“顧律師,你對’顧祥文‘這個名字很熟悉吧?你能不能告訴大家,顧祥文是誰?是你什麼人?”
顧念之將視線移到金婉儀面上,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直到看得她心裡發怵,才慢慢彎起唇角,極淺極淡地笑了一下,說:“不如金律師你告訴我,顧祥文是誰?是我什麼人?豈不是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