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祥文這個人非常擅長催眠。他領著原告,一路催眠了那些站崗的士兵,就這樣將顧念之帶離了何家大宅。”
“他們在街邊上車的時候,不僅被我的當事人溫守憶女士親眼看見,而且還有兩個路人當時也看見了。”
金婉儀說著,將兩個路人提供的證詞錄像放了出來。
這兩個路人看上去還真是普通路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還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當時正好從路邊經過,親眼看見一個瘦高的男人,牽著一個胖胖小女孩的手,上了路邊停著的一輛車。
“那個瘦高的男人我們都很熟悉啊,就是以前電視裡經常放的那個大科學家。後來好像背了人命官司,被通緝了吧?”
“小女孩十一二歲吧?白白胖胖,黑頭髮,穿著公主裙,很可愛。”
然後他們在視頻里指認了照片,都找出了顧祥文,和當初十二歲的顧念之的照片。
金婉儀眼裡閃著得意的光,朝顧念之斜了一眼,繼續說:“還有最後一條直接證據,當時無數人目睹過的。”
她放了當年的一個新聞視頻。
只見沖天的火光里,一個瘦高的男人正在狂笑,他身後的火光里隱隱有一輛正在燃燒的車,車裡還有一個小女孩,正貼在車窗邊緣驚恐大叫。
將鏡頭拉近之後,露出小女孩的面容,正是十二歲的顧念之。
“這最後一條證據,發生在十二歲的顧念之從何家生日宴會上失蹤一個月之後。這證明了從何家帶走未成年人顧念之的,正是她的親生父親!——跟我的當事人溫大有和梁美麗毫無關係!”
“也證明了我的當事人溫守憶女士根本沒有做假證供!”
“終上所述,我認為我的三個當事人在這個案子裡都無罪,希望法庭慎重考慮,還我當事人一個公道!”
金婉儀鏗鏘有力地結束了她的辯護陳詞,又挑釁般看了顧念之一眼。
審判席上,法官和兩個審判員似乎被金婉儀說動了,頭碰著頭商量了一會兒,看向顧念之,語氣已經有點不善了,“原告顧律師,請問你還有什麼話說?”
法庭里的氣氛一時緊張起來。
前台小張不由自主咬住了手指甲,為顧念之擔心死了。
她這人立場很明確,就是幫親不幫理,顧念之跟她是朋友,對方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她當然只會為顧念之擔心。
現在看來,顧念之的狀況真是很不利啊……
她旁邊坐著的金大狀倒是沉穩一些,雖然以他的職業素養來看,顧念之打贏這場官司的機率確實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就看她想做到什麼程度。
白爽也擔心死了,用手捂住耳朵,根本不敢再聽下去了。
趙良澤瞥了她一眼,輕笑道:“這就受不了了?”
路遠一言不發,知道這是到了考驗顧念之的時刻,目光只在溫大有和梁美麗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