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記得。”金婉儀心裡一喜,暗贊溫守憶功課做得足,這些都考慮到了,她把溫大有和梁美麗簽過名的一份材料拿出來,說:“這是我昨天探訪他們,臨時記錄下來的。”
顧念之接過那份材料,只隨便看了一遍,淡定地說:“原來八年前,顧祥文找了你們七次,有四次都在何家大宅的工人房,還有三次是在外面買菜的時候。”
“對了,如果是在外面買菜的時候,你們為什麼說沒人能夠證實?菜市場人夠多吧?一個大男人拉著你們哭哭啼啼,會沒人看到?微博新鮮事,或者糗事百科沒有收錄?”
顧念之好笑地撇了撇嘴,繼續又說:“這份東西,你們敢拿給何家人看嗎?比如說,讓何上將,或者何少知道,他們曾經通緝了好幾年的人,居然大模大樣進了何家大宅的工人房,不止一次,而是四次!”
“還有,這何家的安保真是形同虛設了。不管什麼人都來去自如……”顧念之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這樣,我看何上將和何少的人身安全很成問題。他們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是怎麼活過來的……”
溫大有心裡一緊,忙向溫守憶使眼色。
溫守憶凝神沉思,想著怎麼查缺補漏。
突然想起來顧祥文非常擅長催眠,她馬上說:“其實這不奇怪,何家的安保確實是一等一的嚴密,但是這隻對一般人,不對顧祥文。顧祥文是催眠大師,那些安保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想去什麼地方,可不是來去自如?”
顧念之笑了起來,“溫律師,有空多學習,多查科學文獻,少看不靠譜的傳奇小說。催眠是很神奇,但是這種深度催眠一次只能對一個人,不可能對一群人同時生效。何家大宅周圍全是荷槍實彈的軍警,你說顧祥文能夠同時催眠他們然後溜進何家?”
“再說他要真這麼厲害,幹嘛找你爸媽哭訴求幫忙?你爸媽只是花匠而已,他犯得著找倆傭人做這麼危險的事?”
“如果他真的能同時把所有軍警都催眠了,他還不如直接去房間裡把我找出來帶走,何必又是找你父母哭訴,又是費盡心機等生日宴會的時候才製造各種證據讓你們抓個正著?!”
顧念之嘖嘖兩聲,下了結論:“總之為了甩鍋給顧祥文,你們連常識都不顧了。這樣明顯邏輯不通的東西也整出來丟人現眼,我能不能再加告你父母一個偽證罪?”
溫守憶聽得眼角抽搐,一時竟然想不明白明明很完整的證據,顧念之這是從哪裡鑽的空子?
金婉儀一眼又一眼地看過去,溫守憶都不給她任何暗示,只得硬著頭皮說:“……不管怎樣,最後你確實是在顧祥文手裡!”
顧念之切了一聲,“一碼歸一碼,至少現在證明顧祥文找溫大有和梁美麗夫婦哭訴求支援的事,完全不存在,是他們捏造的。”
她轉身看著審判席,“法官大人,我請求法庭同意對方這一條證詞無效。因為他們既沒有切實的證據,又不能自圓其說,連一張圖都拿不出來,編造的痕跡太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