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朝顧念之伸了伸手:“原告顧念之也是律師,請原告陳述案情。”
顧念之站了起來,先朝法庭里的人鞠了一躬,然後從容不迫地說:“這個案子今天已經是第二次審理。”
“第一次審理在帝都中級人民法庭,確認了何家花匠溫大有和梁美麗罪名成立。”
“但是在庭審當中,發現當時綁架案的一個重要證據,一張顧祥文寫的字條,其實不是八年前寫給何家人,而是十四年前寫給秦瑤光以及所屬實驗室眾人。”
“因此案情出現逆轉,我向法庭申請提訴秦瑤光和她的實驗室眾人。”
“法庭經過討論,同意了我的請求。鑑於秦瑤光和她實驗室的安保級別,這個案子最後被轉交到軍事法庭審理。”
“具體的案情轉折已經呈交上去了,我今天希望能當面質詢秦瑤光,你為什麼要在八年前,我十二歲的時候設局用暴力綁架我?並且栽贓嫁禍給我的父親顧祥文?”
審判長點了點頭,看向被告席那邊:“請被告回答問題。”
一般來說,被告律師首先要代自己的當事人回答質詢。
溫守憶對秦瑤光要說的話一無所知,不過她也有自己的專業素養。
見審判長將質詢轉到被告這邊,她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說:“審判長大人,光憑一張字條,並不能確定我的當事人就是當年綁架案的主要嫌疑人。”
第1614章 太高看她了
顧念之視線平視著前方的審判席,並沒有看著溫守憶的方向。
但是溫守憶一出手,顧念之就知道,溫守憶確實是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就看她找的切入點,如果顧念之站在她的立場上,也會這樣辯。
因為他們確實只有一張字條作為證據,而且還是間接證據。
這張字條確定了八年前的綁架失蹤案,跟顧祥文沒有關係,但是並不能確定,一定跟秦瑤光有關係。
而在他們試圖追查下去調查取證的時候,所有的實驗室工作人員死於非命。
這種做法簡單粗暴,簡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是這種做法卻很管用,因為它從根子上掐斷了整個證據鏈。
除非能抓到設計車禍的幕後黑手,並且證明這個幕後黑手跟秦瑤光有直接關係,否則他們真的很難單憑字條為依據,給秦瑤光定罪。
儘管顧念之知道,前兩天秦老爺子親自去看秦瑤光,讓她認罪,但是真的上了法庭,講的是證據和邏輯。
不是你說你有罪,你就有罪。
也不是你說無罪,你就無罪。
顧念之腦海里翻滾著自己這兩天琢磨的切入點,輕輕吁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