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光現在的表情只可以用麻木形容。
顧念之嘖了一聲，“突然又轉口了。被告秦瑤光，我到底該相信你哪一句話是真的，哪一句話是假的呢？”
審判長也跟著說：“被告請闡述你的動機，你為什麼要綁架自己的親生女兒，並且嫁禍給顧祥文？”
光認罪是不夠的，還需要證據和動機才能定罪。
秦瑤光視線低垂，只盯著自己面前被告席的桌面看，木著臉說：“我做這些事，只是為了一個人。”
“為了誰？”顧念之步步緊逼，“這個人在哪裡？”
秦瑤光抬起頭，飛快地朝何承堅那邊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閉著眼睛說：“……為了何承堅。”
“啊？！”
法庭上一陣騷動，何承堅自己的生活秘書和隨從們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操作？
難道這個案子另有隱情？
牽扯到何上將，這女人也真敢說……
何承堅也是眉頭一皺，有些生氣。
他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指使過秦瑤光做這種事。
何之初湊到他耳邊，輕聲說：“爸，你看見了吧？女人瘋狂起來，真是不可理喻。也許我們都弄錯了，真正的瘋子，另有其人。”
何承堅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何之初扯了扯嘴角，繼續旁聽審訊。
顧念之這時迅速跟進，她也皺了眉頭，說：“被告秦瑤光，請把話說清楚。什麼叫為了何承堅？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何承堅上將主使的？是他讓你將我綁架，好趕我離開何家？”
何承堅聽得只皺眉，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說：“……她這都什麼推理？我要趕她離開何家，還會費這麼大力氣將她接回來？！”
何之初輕聳肩膀，瀲灩的桃花眼裡漾起淡淡的笑意。
秦瑤光搖了搖頭，直接否認：“不，不是何承堅上將讓我做的，而是我為他做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主動為何承堅做這件事？”顧念之更加不解了，“那你還是表示這件事是跟何承堅上將有關，因為他想趕我走，所以你就主動幫他排憂解難？”
秦瑤光閉上眼睛，有些不耐煩了，搖頭說：“你的理解能力真是有問題。我說是為了他，你就能歪曲成是他主使。”
“這不是歪曲，這是合理推論。”顧念之在法庭上一向非常有耐心，“你綁架我，將我帶離何家，然後你說是為了何承堅上將，所以直接推論，就是何承堅想我離開何家，所以你幫他完成了這個心愿。”
秦瑤光沒想到還能這麼解釋，忙又瞅了何承堅一眼，見他還是沒看她，心裡更加煩躁。
抿著唇鼓了鼓腮幫子，秦瑤光心一橫，直接說：“顧律師你也太自戀了，我為了何承堅上將綁架你，就是因為你的原因嗎？你其實只是一個魚餌。我綁架你，根本就是為了引出一直東躲西藏的顧祥文。”
顧念之心裡一動，心想這倒是一個她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