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冠元聲音哽咽起來,但非常堅定地說:“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霍紹恆鬆了一口氣,他見霍冠元情緒激動起來,忙說:“祖母過世的時候,把什麼都安排好了。等您回去,我會把祖母的遺囑給您看,祖母給您留了一份基金,目前由我暫管。到時候也可以轉交給您了。”
霍冠元卻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說:“不用了,那些東西都給你,就當我送給你和念之的新婚禮物。”
說到顧念之,霍冠元的目光犀利起來,“……你打算繼續瞞著她嗎?”
霍紹恆點了點頭,誠懇地說:“還望伯父您幫忙周旋。我擔心她藏不住事,被何之初和何承堅他們知道了,她又有苦頭吃了。”
那一次,何承堅“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時候,顧念之毅然決然在他面前為他擋槍。
他眼睜睜看著她在他懷裡倒下,那一刻,他整個人是懵的。
他的腦子也像被重狙擊中了,足有兩三秒鐘的空白。
他頭一次手足無措,如同置身無人的曠野,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以至於何之初將她從他懷裡奪走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但是他的姿態再不能高冷,他的聲音也無法再偽裝清朗。
他只有沙啞著嗓子,給克格勃下達一連串指令。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姑娘的熱忱和愛意,是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阻隔的。
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她。
他這輩子最好的決定,就是愛上她。
霍冠元也明顯想到顧念之被重狙子彈擊中那一次,心有餘悸地說:“好,我明白了。但是你老是在她身邊,不怕她會……移情別戀?”
霍紹恆收回思緒,微微一笑,“就算她移情別戀又如何?反正愛的還是我。”
這話真是又狂妄,又自大,還欠揍。
霍冠元一瞬間收回自己的關心和同情,冷著臉說:“好吧,那以後你別想我給你好臉色。”
“那不行。”霍紹恆撣撣自己肩上的雪花,輕描淡寫地說:“我可是蘇聯外交官,您這麼會做人,怎麼會對一個外交官甩臉色?這樣會讓念之懷疑的。——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我恭恭敬敬就好。”
霍冠元又想到顧念之追著那“三鮮炒飯”不放的事情,心中既警醒,又憋屈,忍不住問道:“……你給她做過那種三鮮炒飯嗎?就是你小時候,你母親給你做過的那種?”
頓了一下,還是有些得意地說:“就是我教你母親做的那種三鮮炒飯,也是你母親唯一會做的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