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笑了一下,給她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上了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汽車平穩地開了出去。
顧念之淡定地坐在車裡,心情卻像是一鍋已達沸點的開水,不斷地冒著氣泡。
這是他們第一次單獨相處吧?
在車裡,只有他們兩人,沒有外人。
她的手攥成拳頭,依然微微顫抖。
本來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又怕自己一開口就露陷,只好閉口不言。
但是看在霍紹恆眼裡,顧念之這幅樣子真是固執又可愛。
他瞥了她好幾眼,終於先開口說:“……為什麼要專門請羅飄飄吃飯?你和她很好嗎?”
顧念之偏頭看著車窗外的雪景,用一副敷衍的語氣說:“還不錯,她開口請我去吃飯,我總不能一口拒絕吧?說起來都是親戚。”
“原來是人情。”霍紹恆勾了勾唇角,“其實你用不著勉強自己跟這些不喜歡的人來往。就算是親戚又怎樣,以後你跟我在一起,有底氣不理睬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顧念之“呵”了一聲,回頭打量他幾眼,說:“跟你在一起才能有底氣不理睬他們?你這臉也不小了。我就算是自己一個人,想不理睬就不理睬誰,從來沒有想過要委屈自己成全那些打我主意的人。”
“我有實力說這種話。”霍紹恆把著方向盤,快速超了幾輛車,笑著道:“比如現在,我跟你一起去,就是給你撐腰去的。”
“羅飄飄那小姑娘我一個手指頭就能搞定。”顧念之哼了一聲,嘀咕道:“也不明白我爸怎麼一定要你跟著過來……”
“薑是老的辣。”霍紹恆的聲音突然沉穩下來,“對秦家的了解,路伯父肯定比任何人都要深。”
顧念之的眉梢輕輕跳了兩下,她轉眸飛快地瞥了霍紹恆一眼,心想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一趟請羅飄飄吃飯,還能跟秦家扯上關係?
羅飄飄可是秦家嫁出去的女兒生的孩子,秦家是她的外家,跟秦家的關係其實已經隔了一層了。
再說就算扯上關係,大庭廣眾之下,顧念之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可是父親擔心她的安危,給她找幫手,顧念之心裡很是熨帖。
這種感情,和她對霍紹恆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
她的臉色漸漸舒緩,笑著說:“也對。秦家啊,真是個巨無霸。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就成了最大的私立醫院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