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來到浴室打開淋浴,打算要洗澡。
路遠在那邊聽到淋浴的水聲,說:“你要洗澡?是剛醒嗎?”
霍紹恆“嗯”了一聲,“您有什麼事,先說吧。”
路遠就迅速把何之初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又說:“念之已經出去了,何承堅派人來接她的。她要去何家看何少的狀況。”
霍紹恆聽完,一下子僵住了。
良久,他一拳重重砸在盥洗台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何承堅這隻老狐狸!”
“怎麼了?”路遠皺起眉頭,“何承堅有什麼問題嗎?你放心,他不會對念之怎樣的。”
“你確定?”霍紹恆眉眼凜冽肅殺,“他這是要把念之圈在他家,萬一何之初有需要念之的地方,不管是舊病復發,還是染上新病,念之就是他現成的藥!”
路遠大吃一驚,“你是說,何承堅事實上打著這個主意?!”
“難道還有別的主意?”霍紹恆斷然反問,狠狠將手裡的浴巾扔在地上:“他讓念之給他去做代理律師,完全是進可攻、退可守的緩兵之計。你真的以為,以何承堅的地位,他還需要跟秦家面對面打官司?!秦家不惹到他還好,現在惹到他,只要他想,他分分鐘可以滅了秦家!捏死溫守憶,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路遠默然良久,納悶說:“你為什麼這麼篤定?我在這裡十幾年了,我怎麼不覺得……”
“路總,你這些年跟何承堅其實沒有多少了解,因為你們的圈子沒有多少交集。可是我不一樣,我在那邊的時候,已經跟他交過手了。”
霍紹恆毫不客氣地說,他想起了何承堅那狂妄的手筆。
隔著一個世界的界壁,都能製造颶風這種氣象武器,遙控日和市的地對空飛彈對著主席台,派特種兵擄劫顧念之,對肖夜連開十槍,徹底斷送了她的軍旅之路。
他過來的時候,肖夜還在醫院裡養傷。
而後當他在這邊以蘇聯克格勃的形象出現之後,對他一開始就百般試探,後來更是“寧願殺錯,不能放過”,安排了那一場幾乎要了顧念之性命的狙殺。
這樣的狠人,霍紹恆完全不認為他對付秦家還會跟普通人一樣,走法律程序。
他煩躁地在浴室里走動,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盥洗台上,連睡衣都忘了脫,就站到了淋浴底下。
全身的衣服被澆濕了,緊緊貼在身上,顯露出彪悍有力的八塊腹肌的形狀。
長腿筆直精壯,蘊涵著無限的爆發力。
他一手撐在淋浴間的馬賽克上,任憑冷水澆著自己的頭腦,讓自己冷靜下來,緊張地思考著他該怎麼做,才能將顧念之從何承堅的“圈禁”下救出來。
路遠在那邊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霍紹恆洗完了,關上淋浴噴頭,就聽見手機里傳來路遠的聲音。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更應該去找念之。不過,我還是認為關鍵是在何少。只要何少沒事,念之就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