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影想到當時的情況,也有些後悔。
她那個時候是太衝動了,當著那麼多的人面說出來。
她應該私下裡向何上將和顧念之毛遂自薦,這樣就更好隱瞞一些。
謝清影琢磨了一會兒,也坦然了,說:“那就算了,該怎樣就怎樣吧,我也不會因為何少知道了,就故意疏遠他。”
“這樣才對。”何承堅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情這種事,看準了就大膽去追,連別人的眼光都受不了,又何談得到自己喜歡的人的真心呢?”
兩人說話間,何承堅眼角的餘光察覺到顧念之和彼得兩人走過來了。
何承堅笑著看了他們一眼,對謝清影說:“你看看,人家彼得先生,還是蘇聯的副總領事,放下架子追著我們念之到處跑,他可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顧念之聽見這番話,十分無語。
誰敢對克格勃說三道四?
怕是剛上好漆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非要自動敞開裝個人進去吧?
但她什麼都沒說,笑盈盈地走過來,對謝清影說:“謝小姐也來看何少啊?何少應該已經醒了吧?”
謝清影點點頭,笑道:“應該是醒了,我就確認一下,然後就回去了。”
今天是除夕,何之初能順利醒來,何家也能好好過年了。
顧念之總覺得看何承堅這個緊張的樣子,如果何之初除夕夜還不醒,他估計得發布消息,全國取消除夕和春節……
自己也是為了千家萬戶的利益著想啊……
她苦中作樂地想。
幾個人在真空病房前寒暄,漸漸地,來這裡等著何之初甦醒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就將整個走廊幾乎擠滿了。
顧念之不想跟這些人擠,被霍紹恆拽一拽袖子,兩人站到角落去了。
沒多久,病房門前的紅燈終於熄了。
手術室里的真空狀態逐漸解除,裡面的人也要適應一下正常的環境。
幾個穿著白色手術服的人走了進去,幫何之初收拾好了,才推著他坐著輪椅從裡面出來。
走廊是全封閉的,白色頂燈的燈光明亮刺眼,何之初的眼睛有些刺痛,下意識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第一眼看見自己的父親正關切地站在他面前。
“阿初,你好些了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何承堅很是緊張地問道。
“我沒事了。”何之初微笑著,“讓父親擔心了。”
當他在秦老爺子那間病房裡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第一選擇是把消息發給自己的父親。
因為他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只有自己的父親才有能力和條件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