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如同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
剛才她還沾沾自喜,覺得何承堅心裡是有她的位置的……
這輛看守所押送犯人的車,直接碾滅了她所有的僥倖和希望。
大年三十凌晨的帝都,寒風刺骨,但比三九嚴寒更冰冷的,是內心的希翼完全破滅的絕望。
秦瑤光木著臉,在醫院大樓前僵硬地站著。
直到何承堅的勤務兵拿槍托推了推她的後背,冷冰冰地說:“……上去。”
溫守憶也是一臉的驚訝,但心裡早就想通了。
何承堅,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何之初受到傷害的罪魁禍首栽到他們頭上,要對整個秦氏私立醫院集團下手了。
溫守憶小心翼翼地扶著秦瑤光上了看守所押送犯人的囚車,抬腳就要跟上去。
秦瑤光卻把她推下來,僵硬地說:“跟你有什麼關係?快下去。”
“秦姨,今天是大年三十,讓我去陪陪你吧。”溫守憶軟語央求道。
秦瑤光搖了搖頭,淡淡地說:“我在看守所里不過年,你也別想過年了。出了這麼大事,你不在外面想辦法,跟我去有什麼用?”
這是在提醒溫守憶了。
溫守憶想了一下,很是為難地點了點頭,“那好吧,秦姨,不過我才上任沒幾天,這麼一大攤子事,我還摸不著頭腦了。不過秦姨您放心,我會跟管理層和董事會開會,儘量將損失降到最低。”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全靠你了。”秦瑤光看了看她,用手摸了摸她的臉,“走吧,有事記得找我父親,他對你讚不絕口……”
溫守憶眼神微動,“我知道了,秦姨保重。”
她站在醫院大樓前面的人行道上,朝著開走的囚車輕輕揮手,好像在送別親朋好友一樣。
等囚車開得看不見了,溫守憶才轉身回頭看了看醫院大樓。
大樓的一層大廳里,電梯門正好打開。
何承堅大步走了出來,他身後,是謝清影推著何之初的輪椅,還有何承堅以及何之初的勤務兵們簇擁著他們走了出來。
溫守憶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樓門前的台階底下,看著他們一行人走下了台階。
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何承堅淡淡地說:“溫院長沒有跟著秦院長一起去嗎?”
